“世間萬般,皆有定數,隨她去吧。阿彌陀佛——”
小沙彌聞言鬆了口氣,雙手合十行了一禮,默默的退下。
屋內兩條銀白色的長眉一抖,無念睜開了雙眼,他望著佛龕上的佛像,嘆息了一聲:“星宿偏移,天象生變,然祥瑞壓煞,未必就無轉機……”
徐府。
送完徐樂婉一家人回到常寧院聊了幾句家常正要散去,門外的下人送了幾張帖子進來:
“啟稟老夫人,帖子是秦國公府送來的。”
老夫人接過一看,是秦國公的重孫子滿了百日,五日後要設宴請各家官夫人前去,既是賀喜,也是賞春。
“雨哥兒的親事也該提上日程了。”看完帖子,老夫人有些羨慕道。
“正好趁著此次宴會,咱們也能暗中為大公子相看。”二夫人笑眯眯的接過話,她這個當家主母,終於能去宴會上揚眉吐氣了。
“適合咱們的門第也不是很多,我瞧著太傅呂家和內閣大學士江家的女兒都不錯,這次再仔細著瞧瞧。”都長在京中,一年到頭的宴會上女眷碰面居多,老夫人心中早有人選。
“大嫂的意思呢?”二夫人看了眼拿到帖子一直沒說話的大夫人問道。
大夫人有些心不在焉,她聞言抬起了頭:“就按婆母說的辦。”
其實她心中有些不願,宮中未出閣的公主都有好幾位,為什麼光在那幾個文臣中選?
徐樂詩也不願意,她想的和母親一樣,但是此刻母女都沒提起,選誰不都得經過徐宗雨本人點頭嗎?還不如直接去找大哥說。
國公府的宴會自然要去的,不但去,老夫人還要親自帶著兩個兒媳,三個孫女到場。
從常寧院回來,徐樂詩換了身衣裙就出了府。
周賀一直等在茶樓的雅間,見她進來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問道:“詩詩,怎麼樣?沒出意外吧?”
徐樂詩搖搖頭:“當日多謝世子提議,二妹妹已經如願前往寺廟了。”
周賀鬆了口氣,拉著徐樂詩坐下:“先坐一會兒,秦府已經發放了宴會的帖子,不如趁今日我陪你去看看有沒有新的胭脂水粉,首飾布匹,看到合適的就買下來。”
徐樂詩唇角含笑,眉眼間都是輕鬆:“就按世子說的。”
兩個人帶著僕從徐徐而行,沿著朱雀大街一路閒逛,周賀仗著身量高,不時體貼的替徐樂詩擋住過往的行人。
先去到的是名為佳人面的胭脂鋪子,掌櫃的見到貴客臨門,殷勤的上前相迎,新到的胭脂水粉差不多擺滿了櫃檯。
徐樂詩伸出纖纖玉指,一樣樣試過,最後點了幾盒,周賀見狀,忙吩咐小廝結賬。
接著到是綾羅綢緞的金縷坊,頭面首飾的珍寶軒,一路走來僕從手中的東西漸漸多了起來,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長樂街附近,徐樂詩步子頓了頓。
昨日褚家才派了春兒去找她,被她給拒了,不知道又出了何事。但是不管什麼事,現在當著周賀的面都不宜這個時候去見他們。
因此徐樂詩拉住了周賀的袖子:“世子,逛了很久了,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歇歇腳?”
“好。”周賀百依百順。
兩人相攜離開,等在巷子口的褚丁武氣壞了,他回到布莊“哐”的一下踢翻了木頭凳子:“關鍵時刻一個個的都指望不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