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錢你怎麼回事,神神秘秘的。”一個聲音響起。
“這事得避著人說,多光彩嗎?就說你家老爺非要娶人家良家女兒做妾,人家不同意還要硬娶,讓官府知道這是要掉烏紗帽的。”叫老錢的人低聲說道。
“你說你有辦法我才跟你來的?誰要聽這些。”對方不耐煩了。
“自然是有辦法,大川你別急啊。我打聽過了,那家人啊做生意,最信神佛那一套。你回去告訴你家老爺,讓他去京城外的慈光寺,去請一位了緣大師,就說她家女兒命中帶煞,有她在家中生意不順,容易破財。這個時候你家老爺再去提親,不就容易多了?”
“大師豈會按照咱說的來?老錢我看你是糊塗了。”大川搖頭。
“你傻啊,當然要給銀錢了。給的越多,你說什麼,他就說什麼,信我的,保準沒錯。”老錢拍著胸脯保證。
聽到自己寺廟的了緣名號,無念的酒杯放了下來,又是他?上次是事還沒了呢,人下了山到現在都沒回去。
“空口無憑的,我怎麼跟我家老爺說啊?這萬一給了香油錢,大師不認了怎麼辦?”大川猶豫。
“你且放寬心,那位了緣大師如今正在京中。有家大戶人家想把正妻趕走,又尋不到藉口,正要借大師之口,說那位夫人克婆母,然後把人休了。再說這位夫人生的女兒跟著命不好,低嫁出去呢。明日,保證他會回到慈光寺,不信你讓你家老爺去找就是。”
“你說的這麼神乎其神的,難道你跟那位大師很熟?”大川狐疑。
“熟,我還知道他把每次得來的銀錢,裝在罐子裡埋在了他窗戶外那棵桂花地底下,現在都存了好幾萬兩了呢!”老錢聲音尖細,即使壓低了聲音,無念仍然聽的清清楚楚。
“那,那大師此舉,不是在壞自己的修行?”
“肉體凡胎,修行還能飛昇不成?了緣大師如此,說不定寺廟的其他和尚還有方丈都是如此,誰活著不是為了銀錢呢?”老錢笑大川蠢。
大川被說服:“說的也是,我回去就告訴我家老爺。老錢,你說和尚一個個身穿僧袍袈裟的,沒想到什麼缺德事都幹呢。”
“有錢能使鬼推磨,這算啥啊,我去看看,菜怎麼還沒好。”說完咣噹一聲門響,有腳步聲向著樓梯去了。
無念面前的酒也不香了,什麼叫和尚幹缺德事,他不就偷喝了兩口酒嗎?害人的事他不幹,寺廟裡明文禁止的。
這個了緣,揹著他在外面做下了這麼多“好事”呢。
憋屈的喝著酒,憋屈著的等著隔壁的人吃完走遠,無念這才灰頭土臉出來,這頓酒,是有史以來最不是滋味的。
顧不上與掌櫃的多說幾句,腳步匆匆的趕回了寺廟。
無念年輕那會兒是個武僧,這些年鬆散了才沒繼續習武,好在功夫底子還在。
回來叫了兩個小沙彌先去挖了了緣窗外的桂花樹,果然挖出一個瓷罐,裡面都是銀票,數了數,一共有兩萬多兩。
寺廟的香油錢加起來都沒這麼多,無念氣的胸口起伏,命人前去報官。這等害群之馬,寺廟絕不偏袒。
了緣在外晃了這麼多天,美其名曰化緣,賺了個盆滿缽滿。回來正想洗洗就睡呢,看到等在他門口的幾位差爺,後面還站著寺院的武僧。
“阿彌陀佛——不知官爺深夜到此,有何貴幹?”了緣沒來由的一慌,強作鎮靜的問道。
官爺等的都困了,這會兒終於見到人了,上前“咔”給鎖上了:“可算等到你這個禿驢了,也不枉爺幾個上山一趟。”
身後的武僧低頭垂目,心中默唸:阿彌陀佛——辦案就辦案,搞人身攻擊做什麼。
“官爺這是幹什麼,貧僧犯了何罪?慈光寺可不是任由你們撒野之處。”了緣掙扎,他知道這會兒寺中住著貴人呢,小小衙役也敢來這裡抓人。
“阿彌陀佛——”無念聞聲趕了過來:“混賬,還不就地伏法,你做下的罪孽去跟差爺好好交代清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