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錦忙跑過去:“我看看,我看看,這是,兔子吧?”
一團絨球被提起,果真是一隻兔子,後腿受了傷,流著鮮血,精神萎靡不振。
“哇,好可憐,小姐,我們把它帶回去吧。”雲錦看的不忍。
徐樂婉沒意見:“隨你們,行李中好像有金瘡藥,去給它上一些。”
一行人去的快,回的也快。兩個丫鬟湊在一起,用溫水把兔子後腿清洗乾淨,擦拭過後,小心的撒上金瘡藥,放在一個大揹簍裡。
“廚房好像有昨日剩下的青菜,拿些過來吧?”夏至問道。
“你去拿吧,我在這看著它。”雲錦回道。
徐樂婉隔著窗看著兩個人忙活,十幾歲的孩子都喜歡這些。如果她也是真的十三歲,她也會對一隻兔子有興趣,但她不是。
“她們能在小姐手下,是她們的福氣。”嬤嬤立在一旁看的感慨。
“嬤嬤何出此言?”徐樂婉回頭。
“老奴看的出來,小姐是個溫和之人。做下人的遇上您這樣的主子,不就是有福氣嗎?”嬤嬤向外看了眼,有些羨慕兩個小丫鬟。
“嬤嬤過獎。”
徐樂婉心想要是嬤嬤知道,如今府中的亂局正是她背後做出來的,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感觸。
下午照例去了大殿一趟,燃香,拜佛。不同的是,遇上廖老夫人,兩人都會親熱的聊上幾句。
今日廖老夫人的眼神里有股若有若無的憐惜:“時間真快,想你剛來時桃花尚寂,花信未至;現下再看,已是青實累累掛滿枝頭。就像這世間萬物,但凡種下因,便如這春華終會結實,呈現在世人眼中。”
徐樂婉琢磨了一下,這是在安慰她,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?
“老夫人說的是,這殿前的桃花年年花開無聲,結果有時。就像這春風夏雨,枯榮輪轉,都是尋常事罷了。”
老夫人身後的嬤嬤不禁凝神看了徐樂婉一眼:枯榮輪轉?
“阿彌陀佛——徐施主,方丈請您屈尊降貴,去一趟靜室。”小沙彌找了過來。
徐樂婉奇怪,方丈找她?
對著廖夫人行了一禮,跟著小沙彌前往。
老嬤嬤看著漸遠的背影說道:“老夫人,老奴瞧著,這姑娘是個有城府的。”
廖老夫人點頭:“她這份鎮靜不像是毫無準備的盲目鎮靜。我倒是好奇,回到這種府中,她要如何破局。”
深宅後院,掙扎在其中的人多了去了,這般從容不迫的還是鮮少遇到。
丫鬟與嬤嬤留在外面,小沙彌幫推開門,徐樂婉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無念方丈,以及霸佔了主座的蘇禾。
“夫子!”徐樂婉意外。
“阿彌陀佛——”無念不得不出聲提醒。
“方丈。”徐樂婉雙手合十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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