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張了張嘴:“利國利民之舉,自然是好事。”
“那祖母,婉婉因功被聖上封賞,於府中可是好事?”
老夫人一愣,不明所以道:“御賜的恩典,天大的好事。”
徐樂婉清冷的眸光盯住老夫人,繼續問道:“既是天大的好事,為何我們要推三阻四,不坦誠接受呢?”
“這,這……”老夫人心說這能一樣嗎?你這一走,滿身榮耀不就都帶著一齊走了嗎?
“縣君說的對,哪有把好事往外推的理兒。”高公公眼睛笑眯了起來。
“祖母,父親,太賢街不過兩條街的距離,有事您讓府中下人跑一趟婉婉就知曉了。”
徐止與老夫人不甘心,張嘴還要說什麼。
徐樂婉繼續道:“這是聖意,是恩典。”
一句話,兩人閉了嘴。沒錯,雷霆雨露俱是君恩,他們只有受著的份。
“縣君,走吧?御賜的縣君府已經掃灑妥當,就待您移駕開府,去鎮宅‘開光’呢。”高公公言語風趣道。
徐樂婉對著眾人款款一禮,抬頭看著徐止道:“父親,女兒此去,希望府中再無隔閡,歡若平生。”
說完轉身跟著高公公緩步出府,府門外前幾日乘坐過的皇家馬車等在一旁,明黃色的裝飾已被簇新的錦緞替換下,車身光潔,朱穗輕搖。
府門外圍著不少看熱鬧的百姓,見到人走出,停下交頭接耳,或明或暗的目光紛沓而來。
有驚豔,有惋惜,有義憤填膺,也有對高門府邸的羨慕。
“縣君,您請。”高公公伸出手臂。
“多謝高公公。”徐樂婉扶住,上了馬車。
車簾放下,車身輕輕一搖,車軲轆轉動起來。
隨著徐樂婉的離去,雲錦三個丫鬟與那列捧著賞賜托盤的宮人依次從徐府走出,跟在馬車後向太賢街而去。
老夫人眼瞧著到嘴邊的肉跑了,只覺得心臟抽痛,捂住胸口“哎喲哎喲”起來。
徐止下意識的追到府門口,看著那列絳紅色的隊伍遠去,憤恨與不甘之下,喉頭滾動著腥甜,一股鬱氣在胸中橫衝直撞。
“父親……”徐宗雨後知後覺到自己闖下了禍事,縮著脖子低垂著頭站在徐止身後。
徐止連個眼風都沒給他,仰頭望天,夕陽如血,侵染過似火的天空,與遠去的絳紅色連成一片,刺的他眼底生疼。
良久,喧囂褪去,浮塵輕墜,徐止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府中,有氣無力道:“都去前廳吧。”
府中下人輕手輕腳的沏茶倒水,一切收拾妥當後默默退下,關上客廳房門。
上座是老夫人與徐止,兩房的人分坐在兩旁。
“宗雨,馬車的事查的如何了?”徐止深吸一口氣,率先看向長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