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——”好一會兒徐止仰坐在寬大的雕花椅上,放棄了掙扎,罷了,一日不看也沒什麼。
“大人,府醫前來,想給您的膝蓋敷藥。”小廝的聲音自門外響起。
“不用,把藥放下就好。”徐止的聲音與往日有些不同,疲累中帶著絲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府醫放下藥包走了,小廝拿了進來:“大人,小的給您敷上吧。”
“準備水沐浴,我自己來。”徐止示意他把藥包放下。
“啊?”小廝一愣,今晚大人這麼早要歇息了?“好,好,小的這就讓人送水。”
溫水送來,徐止寬衣解帶後邁入浴桶,溫水先是漫過雙腿,再到腰腹,最後是鎖骨,身上的涼氣散盡,取而代之的是細微的麻癢流向四肢百骸。
眼前用於遮擋的屏風一面繡著鴛鴦戲水,另一面是蓮花並蒂。徐止雙眼出神,望向升騰而起的水汽。
算起來他都與夫人大半年不曾同床,清冷的孤寂忽然就讓人難以忍耐起來。他忍不住按了按眉心,被他刻意忽視的那種溫軟的感覺,如藤蔓般纏繞而上,讓人心中翻出一股熱浪,揮之不去。
直泡到浴水漸涼,小廝在外催了幾次,徐止仍覺得無法熄滅心中的那絲躁動。但是該起身了,不然萬一著涼生病,聖上又該找到由頭罵他了。
從水中站起身,拿過掛在一旁的浴袍披上,柔軟的布料摩擦過肌膚,剛壓下去的燥熱重新席捲而來,讓他呼吸一緊。
——真是,太荒唐了,徐止扯了扯嘴角,繫緊了衣帶。
同樣過的煎熬的還有徐樂詩,她已經等了兩日,仍不見周賀讓人給她傳信,便知道是侯夫人那關難過。
天色陰沉,夜幕中連顆星光都望不見,恰似徐樂詩迷茫的心境。她不止一次的問自己,怎麼會走到如今呢?
回想起過往種種,明明每次都成功了。成功的把徐樂婉趕去了寺廟,成功的趕出了府,到頭來為何自己還這般落魄?
連帶著自己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出問題的親事,都變得岌岌可危。
“小姐,該洗漱了。”霜露進來輕聲提醒道。
徐樂詩站在窗前不動,洗漱瞭如何,躺在床上又如何?不過又是一個不眠夜罷了。
徐樂婉連著跑了好幾次邱家的宅子,買了好多東西,最後被邱母強硬的制止了:“不許買東西,我們有銀子,娘什麼都不缺,再買東西你就不要來了。”
“——行,聽孃的。”徐樂婉拗不過只能同意,“以後都在這安家了,給宅子做個匾額吧。”
“我們倒是不急——”邱母看了看門口,“大戶人家才做那些,咱們剛來,不用這般。”
“爹爹是六品官員了,怎麼就不是大戶人家?家中光有孃親不夠,買幾個粗使下人掃灑掃灑,看看門也行。”徐樂婉提議道。
“不用。”邱母擺手,“過段日子,村裡的婦人們都空出手來了,還會過來幾個幫忙。酒樓幫不上忙,就在這處理處理食材,鋪子裡幫襯幫襯。什麼院子門口的,不過隨手的事,你不用操心這些。”
鄉親們都樸實,做事情又勤快,誰花那冤枉錢呢。
徐樂婉啞然:“行吧,聽孃親的。”
臨近日暮時分,一眾人去了酒樓。以後怕是整個村子的人都要為自己而忙碌,讓人看看好放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