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櫃娘子說,不知何處跑來的,就,就湊巧趕在了一起。如今那兩個人要三百兩才行,他們拿了銀子就不報官。”秋桃一個帶話的都跟著難為情,是啊,掌櫃的怎麼變蠢了?
“三百兩……”徐樂詩無力,左三百兩,右三百兩,她都不知道給出去多少了,現下自己手中拮据,還得想法子弄錢給他們花。
“他們自己惹出來的亂子,自己去收拾!”
秋桃壯起膽子說道:“小姐,他們要是真去報了官,萬一說了不該說的……”
徐樂詩很想說不然這鋪子就別開了,但不開鋪子,褚家以何為生呢?總不能一家老小都等著啃她吧?
“算了,這次的銀子我出,你告訴他們,下次再鬧出任何事端,他們自己解決。”徐樂詩一口銀牙咬了又咬,最後恨聲說道。有心不管還不行,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。
走到裡屋,拿出賣掉金簪換來的銀票,剛好三百五十兩,上次給了徐宗夢五十兩,明顯感覺到他不滿意。
“都拿去吧,讓她們最近不要過來了,我手頭已經沒有銀錢用了。”
“奴婢轉達掌櫃娘子。”秋桃拿著銀票走了。
徐樂詩癱坐在雕花椅中,繡工精美的衣袖無力的垂落。她恍惚間覺得自己彷彿正漂浮在虛空,周遭的雕樑畫棟,檀木桌椅,隨時都會化為鏡花水月,自己就是那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竹籃。
想她這些年過的是何等風光,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般落魄的?
訊息送回到縣君府的時候,徐樂婉正看著徐宗雨送來的那套赤金頭面。嗯~很醜,看慣了精緻的釵環,再看這足金足兩的金簪,怎麼看怎麼笨重。
不過,雖然不好看,值銀子就行。
“小姐,咱們要收嗎?”雲錦嫌棄的問道。
“為何不收?徐府欠了我這麼多年的衣物首飾,月銀伙食都沒給我算清呢,就當作收回了點利錢。”徐樂婉擺手,“放到庫房去吧,以後救急用。”
說起來,就算徐府不待見她,這大半年,她依然沒少從徐府薅東西。
“奴婢去放。”雲錦抱著錦盒走了。
“小姐,鄭時安回來了。”夏至進來稟報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徐樂婉坐了回去,第一次辦她的差事,不知做得怎麼樣。
“主子。”鄭時安行禮。
“說吧,事情如何了。”徐樂婉問道。
“今日午間,褚家掌櫃的果然想要下手……”鄭時安據實稟告,徐樂婉安靜的聽著。
“吳氏從徐府一共帶回來三百五十兩銀票,花了三百兩從張福與孫二郎手中贖回了掌櫃的,這會兒那二人已經從鋪子裡走了。”
鄭時安說完,等著主子的吩咐。
“你去把那三百五十兩銀票都偷回來,能做到嗎?”徐樂婉想著銀票在他們手中,不過是揮霍了,也是浪費。
“……啊?”鄭時安一愣,“他們都是不會武的普通百姓,自然能偷到。”
徐樂婉點頭:“那就偷回來,你們二人一人分五兩,剩餘的拿回來,我有用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鄭時安滿心的糾結,大概主子年歲小,府中進項比較少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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