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淺淺突然想起一事:“表姐明日外出,能帶上我嗎?”
徐樂詩一愣,她去見世子,帶人幹什麼:“這……”
“我保證不打擾表姐,你也知道,我是來京中找親事的。外祖母如今顧不上我,我就想著出去走走,多結交幾個人也好。”方淺淺說的可憐兮兮。
徐樂詩想了想:“好,明日我帶著你就是。”
“謝謝表姐。”方淺淺很是開心。
“我就先回府了?明日再見。”徐樂詩提出告退。
回到徐府,她還沒到自己的院子,就看到了腳步匆匆的喜夏,路過她身邊時行禮:“大小姐,您回來了。”
“你去哪裡?怎麼這麼著急?”徐樂詩忙問道。
喜夏有些為難,左右看了看,上前兩步低聲道:“老夫人已經對外放出風聲,府中近幾個月的風波都是大夫人管家不利,因此徐府要納貴妾。大夫人剛才哭的暈了過去,府醫才剛看過,奴婢正要去煎藥。大小姐,您,您快去看看大夫人吧。”
徐樂詩心頭巨震,以往還偷摸的準備納妾,怎地從後宮回來就放出風聲去了?
“我去看看母親。”
主院氣氛低迷,丫鬟婆子低頭做事,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。
“母親!”徐樂詩進到屋內,看到靠躺在床榻之上,面色慘白的大夫人,一時之間心中五味雜陳。
尚書府的大夫人,夫君後宅只她一人,在京城曾經是多麼風光的存在啊,轉眼間,竟然落魄至此。
大夫人聞聲睜開紅腫的雙眼望了過來,聲音沙啞:“詩詩來了。”
“母親,入宮不順利嗎?為何聽說……”徐樂詩止住了話頭,不忍再說下去。
大夫人茫然,婉婉得了太妃娘娘的喜愛,應該算是順利,可惜,順利的與她無關。
“詩詩你別問了,出去還開心嗎?”
“母親!”同為失落陣營中的一員,徐樂詩對母親的境遇感同身受,就在不久前,她還幻想周世子能與父親一樣專情呢,現在是不敢想了。
“千錯萬錯都是母親的錯,家中的錯事總要有人承擔,母親不放在心上,你也裝作不知就好。”大夫人眼含熱淚看著這個一手養大的女兒,“母親活得糊塗,你莫要學我。”
“……”徐樂詩心裡更難受了,母親是最寵愛自己的人,結果她說她活的糊塗。
“明日還出去嗎?”大夫人問道。
“明日,世子約我出去走走。”徐樂詩回道。
“好,去吧,你們有段日子沒見了。”大夫人揮揮手,“回去歇著吧。”
“母親,那祖母那邊——”
大夫人看了眼頭頂的紗帳,垂眸時淚水沾溼眼角的細紋:“不只是你祖母,是你父親同意的,多說於你無益。”
徐樂詩張了張嘴,父親不止厭棄了她,同樣厭棄了寵愛她的母親。
本以為藉著母親,她在府中的日子總不會差到哪裡去,現在看這條路似乎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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