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止抬起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,接著恢復清明:“一切順利,母親勿要擔心。”
“那便好,忙過這段時日,你親自給婉婉教導教導課業,也好對夫子所教做到心中有數。”老夫人把話題引到徐樂婉身上。
“聽母親的。”徐止放下手中筷子,語氣認真的囑咐道,“以後多多交幾個朋友,像今日這般帶回府中就很好,彼此關係近了,以後參加宴會才不會覺得無趣。”
徐樂婉乖巧:“父親說的極是。”
老夫人笑容一頓,看了徐止一眼,這是在為後續的話語開頭?
“昨日家主知道二小姐與太妃娘娘相識後,很是吃驚了一番,這不,現在眼下青黑還在呢,估摸著夜裡沒睡好吧?”馮嬤嬤笑眯眯的把話題推正。
“你結識太妃是我們沒想到的,不過這不怪你。莫說是你,就是京中各府的姑娘,見過太妃的也是寥寥無幾。”徐止拿出父親的姿態,諄諄教導,
“但是既然入了太妃娘娘的眼,以後就要多多進宮去伴駕。宮中早有傳聞,太妃的性子不喜深宮,住著難免覺得乏味,你多跑幾趟,正好為太妃打發宮中的時間。”
徐樂婉點頭,她正有此意,粗壯的大腿誰不喜歡:“女兒謹遵父親教誨。”
“你若自己不想去,就多帶著你祖母,母親跑幾趟,也省去了你不懂深宮的規矩,做錯事說錯話。”徐止繼續說道。
“方才柳姑娘也這樣說的,說有機會帶她去宮中瞧瞧呢。”徐樂婉喝了口湯,故意挑起事端。
老夫人不樂意了,天大的好事自己家人才享受了一次,關她個八竿子打不到的外人什麼事:“你帶她進宮,於理不合。”
太妃的宮中,就算是去了捱罵,那也是殊榮。而且老太太都想好了,太妃看重婉婉,她也看重婉婉,這樣不就妥了?
“你與柳姑娘交好,多帶她來府中坐坐就是,進宮確實不妥。”徐止緩聲說道。
老夫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,五品官家的庶女,就是來府中也不合適啊。俗話說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,京中的名門閨秀多了,為何非要與她結交。
“婉婉聽父親的。”徐樂婉內心憋笑,飯還沒吃半飽,徐止已經兩次說多帶人來府中了。
老夫人慾言又止,到底沒在一眾人前挑兒子的理。
期間聊到徐樂婉帶回來的布匹,徐止面色柔和:“眼下天氣變涼,給你祖母裁新衣正好用到,難得你有心。“
“都是一家人,父親說這些做什麼。”
徐樂婉心情頗好,腦海中系統叮咚聲傳來,祖母好感上漲一分9分,徐止好感上漲一分7分。走一趟得2分,值了。
一頓飯吃完,徐止要回衙門,走到門口又轉頭交代:“婉婉,你身份不同往日,好歹也是御賜的五品縣君。下次帶朋友來,提前打好招呼,給府中做些準備的時間,以免慢待了客人。”
“還是父親想的周全。”徐樂婉答應的敷衍,同時心裡琢磨著這劑藥是不是下的太猛了?便宜父親都不願去衙門了。
與老夫人坐了片刻,池嬤嬤提醒徐樂婉:“縣君,該回府去看送上門的帖子了,免得看晚了,耽誤了大事。”
老夫人覺得“縣君”這兩個字特別刺耳,不是明擺著與徐府劃清界限嗎?奈何對方曾是太后身邊的嬤嬤,不好明著辯駁——
“婉婉還小,到底還未成人,如今就稱縣君,是否為時過早?”
池嬤嬤笑容分毫不變:“老夫人此言差矣,正因為縣君年齡小,才越發彰顯這份封賞的不易。再說,御賜的封號是無尚的榮耀,有什麼可藏著掖著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