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止垂下眼眸:“此事畢竟關係著柳姑娘的名聲,不宜大肆張揚,所以無從查證下藥之人。”
其實柳御史剛才分明講了,懷疑是他徐府的大姑娘給下的藥。但是徐止並不想追究,其一,徐樂詩的好名聲所剩不多,不能再墮落下去了。其二,把人納進府正合他意,算起來他是坐收漁翁之利。一個得了便宜的人,事情的本身已經不重要了。
“也是,一個姑娘遇到這種事總歸不好。你,你後院沒人不行,眼下也沒個合適的,納進來便納進來吧。”老夫人鬆了口。
她生的兒子她怎會不知,若是徐止不願意,哪會明知有問題還走進去?
徐止腳步輕快的離開的常寧院,在滿庭燈籠的暈染下,伸出一隻手看了看。忽然想起月貌花容,抬頭望去,可惜的是,今晚沒月亮可賞。
第二日老夫人直接請了個媒人去到柳府,商量了聘禮一事,柳家要做貴妾,該給的顏面要給。
好在柳府主要是想要攀上徐止,因此對聘禮要求的不算過分,中規中矩。
隔日送去聘禮,約定三日後妾室就送過來。
徐樂詩得知訊息的時候,聲音都走了調:“你說什麼?!父親要納誰?!”
霜降很是惶恐:“回小姐,家主是要納柳姑娘,聽說今日聘禮都送了過去,家主也讓人收拾了院子,三日後柳姑娘乘坐小轎進府。”
“好好的,為什麼非要納她啊?”徐樂詩震驚的同時非常不解。
“聽說——”霜降道,“聽說前日晚間柳御史來了,與家主密談了一個時辰,走了後這事就定下了。”
“前日晚間?”徐樂詩想了想,不正是下藥的那天嗎?她突然覺得不對,“去,查查父親前日回府前去了何處?”
“啊?”霜降茫然抬頭,去查家主,她要不要命了?
“讓你就去!愣著幹什麼?快去啊!”徐樂詩吼道。
父親納誰都行,不能納那個賤人,她們剛結仇,納進府中還有她的好日子過嗎?一個二房夠她受的了,不想再來一個賤妾。
然而事與願違,霜降打聽了一圈回來,證明前日徐止回府前確實在事發的酒樓,原是得呂太傅相邀而去。
“怎麼會?”徐樂詩跌坐在雕花椅中喃喃自語,“不行,我去找母親。”
這樁親事,必須有人出面阻攔。
急匆匆來到大夫人的院落,被婆子攔在了門外:“大小姐,您不能進去——”
“讓開!我要看母親為何不能進去?你們這些個下人,至於天天不讓母親出院子嗎?”徐樂詩生氣的喊道。
婆子臉色一變:“大小姐這是什麼話?老奴哪有膽量不讓大夫人出院子?是大夫人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不想出去。”
“你沒膽量?我看你膽子大的很,竟然連我看望母親都不讓了,你居心何在?”徐樂詩亂了分寸,見連個下等的婆子都敢攔住自己就更氣了。
“哎喲,大小姐吶,不是老奴不讓你進,是家主在陪大夫人,老奴如何讓您進去啊?”就算不得寵了,也是大小姐,婆子不敢亂認罪。
“父親在?”徐樂詩愣住。
正在這時,房門一開,徐止從裡面出來,緩步來到徐樂詩面前,眸光微冷的看向她:“在這鬧什麼?還有,前日下午你去了何處?做了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