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終了,徐樂婉把手放在琴絃之上,顫動的餘音止住,一陣撫掌聲響起。
“嘉禾縣君的琴聲,當得起驚鴻之音。”說話的是三皇子肖莫,年方十九歲,府中已經有了一個側妃,還有幾個妾室。
徐樂婉不怎麼喜歡這個人,書中後期有寫道幾位皇子間的爭權奪勢,其中這位三皇子為人最為陰狠,差點把太子給廢了。
也不知這位三皇子怎麼這麼有空,從皇宮跟到了莊園,整日圍在太妃身邊打轉。
“三皇子謬讚,這首曲子,臣女彈的不甚熟練,還望見諒。”
“縣君客氣,這若還叫不甚熟練,宮中的琴師都該被掃地出門了。”三皇子說著看向太妃,“皇祖母,您說是不是?”
“你這雙耳朵,皇宮的琴師都沒給你養出來?”太妃無奈道,“婉婉這首曲子確實比起前兩首,意境上稍微差了些許。不過即便如此,拿出來已然是佳作。”
蘇禾稍作思索道:“太妃娘娘放心,頂多一個晚上,臣定然幫婉婉把這首曲子悟性透,不耽誤明日的宴會。”
“琴自心出,太急了反而不美,來,婉婉,坐過來歇會兒。正所謂瑕瑜互見,一點瑕疵無礙。”太妃把人喚了過去。
徐樂婉走上前:“臣女謝過太妃娘娘。”
“想當初在寺廟,哀家就是這樣聽著你的琴聲一日一日過來的,那時哀家就想,以後怕是聽不進其他人的曲子了。”太妃說起來神情中滿是追憶。
“莫兒也是,託皇祖母的福,莫兒這幾日耳朵都被養的越發刁鑽,琴師的彈奏應是無法入耳了呢。”三皇子肖莫跟著附和。
“三皇兄聽不進去是好事,以後就專心課業,免得再被父皇責罰。”安樂公主接話道。
“安樂!”肖莫嗔怪道,“我這個性子比不得皇兄,就是看不進去課業,父皇再多責罰都沒用。”
徐樂婉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,皇家的事情她不想插話。
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,三皇子眼睛一轉就把話題拋過來:“縣君年紀與安樂相仿,想必枯坐也覺得無趣,不如我們就去莊園走走如何?”
徐樂婉暗罵他多事,誰願意與你走走?要不是自己年紀尚小,都覺得三皇子有所圖謀。
“多謝三皇子,不過臣女性子本就沉悶,不覺得無趣。”
“就是,三皇兄也不想想,寺廟是清淨之地,能住下大半年的人,怎麼會覺得枯坐無趣呢。”安樂立馬說道。
徐樂婉向著安樂公主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,謝她解圍。
安樂回以安撫:“三皇兄坐不住,不如帶著下人去湖邊垂釣,釣上來的魚晚上給皇祖母熬一碗魚湯嚐嚐鮮。”
三皇子無奈:“你看我像是能坐那麼久的人嗎?皇祖母想喝魚湯,我命人去釣魚吧。”
“算了。”太妃開口,“你們陪哀家這麼久,下去好生歇息吧,明日宴會,早些過來就是。”
徐樂婉眸光看向夫子,蘇夫子輕微頷首。
三皇子聽聞眼睛一亮:“多謝皇祖母。”
蘇禾起身:“正好,臣帶著婉婉下去再琢磨琢磨這首曲子,俗話說勤能補拙,婉婉到底開蒙晚,該勤奮的時候就要勤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