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宗夢出了府,帶著小廝在大街之上漫無目的的逛著。
現在是冬日,往日他喜歡的鬥蛐蛐沒了人玩,去聽曲喝茶哪個不要銀子?他囊中羞澀吶。
逛著逛著,旁邊一個山羊鬍的人走了過來:“這位公子,寒風凜冽,您在大街做什麼?不如隨小的去旁邊的喝口熱茶,暖暖身子。”
守福凍得快要流鼻涕,仍是不敢大意:“你誰啊?我們公子金尊玉貴,哪能跟你去什麼下三濫的地方。”
“這位小哥,小的是一番好意,您何苦這般胡亂揣測?”那人有些不滿的轉身就走,嘴裡同時嘟囔著,“我們館裡的鬥蛐蛐,鬥雞,鬥鳥,那是多少人想看都看不到的呢,還嫌棄上了,真是不識好人心吶。”
徐宗夢耳朵一動:“等等,你念叨什麼呢?”
那人揣著手回頭看了眼,走了更快了:“得了,小的這就消失在您跟前,省的招了公子的煩。”
“站住,我沒讓你走,給我說說什麼鬥蛐蛐、鬥雞。”徐宗夢抬腿就跟。
“哎喲,公子,您小心吶,誰知道他是什麼人。”守福邊追邊喊。
這麼一喊,前面那人更是腳步不停,悶著頭拐進旁邊的小巷子,徐宗夢被勾起了好奇心,緊追不捨。
直繞過了兩條巷子,在一處隱蔽的房屋前,那人才停下了步子,回頭埋怨道:“這位公子,您的小廝擔心您呢,快回去吧。”
這時面前的厚重門簾被人挑開,一人走了出來,滿臉的滿足:“爽,沒想到這個時節還能看到這般威武的蛐蛐,實在是妙啊。”
門簾後撲來一股熱浪,摻雜著不少人的喊聲:“一根毛,跟我上!打倒它,快,用腳!蹬啊!”
“小黃,小黃上!咬它,咬它!”
……
鬨鬧聲隨著門簾合攏,消散的幾乎讓人聽不見,守福的臉色變了變,伸手拽住主子的衣袖:“二公子,咱走吧,這裡這麼偏,看著就不像是個好地方。”
徐宗夢哪裡聽得進去,他剛剛似乎捕捉到了蛐蛐的叫聲,腳下如同定住了一般,半步也邁不動:“就,看看也沒什麼吧?”
守福使出殺手鐧:“公子,咱可沒帶銀子。”
門口那人不幹了,大眼一瞪:“胡說什麼呢!咱們這就是逗個樂子,只要您不買東西,就不用掏銀子,這位小哥慎言。”
徐宗夢一聽放了心,抬腿往裡走:“就進去看兩眼,看清了就出來,這裡面能有什麼好買的。”
守福緊拉慢拉硬是拽不住,只好苦著一張臉隨著主子走了進去。
一進就是一整日,直到下午徐宗夢這才頂著滿面的紅光出來,嘴裡還唸叨著:“太好了,這裡的蛐蛐就是好,你說人家怎麼養的呢?”
守福內心忐忑極了,小聲勸道:“公子,以後咱還是別來了,小的看著那些人,不像是好人。”
徐宗夢一瞪眼:“人家不是沒要銀子嗎?看你這副膽小如鼠的樣子!沒出息!”
守福心中苦啊,這次是沒要銀子,萬一以後要呢?再看主子,明顯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的模樣。
他隱約記得,裡面有不少人,好像都暗中塞了銀子?但是光線太暗,又看的不是很清楚。這裡,別是人家說的暗堂吧?
“嘶——”守福心中有些後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