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樂婉一連忙了好多天,她都不記得第幾日之後,總算是把圖紙的農具做了出來,插秧的很好做,在現有的秧船前端,加了兩個尖且長的鴨嘴一樣的錐形夾子。
秧船向前滑行一步,便可把錐形長夾插入田泥,用上面的把手控制著夾子撐開,放入秧苗,提起夾子,如此節省了彎腰勞作的辛苦。
撒種機是在鐮車的基礎之上改造,原本控制刀片旋轉的地方,加上一個漏斗裝種子,下面的齒輪轉動間依次將種子漏下。
然而第一次做,間距把握的不是太好,導致灑落的種子不均勻。
打稻的農具是個圓形有點像磨盤一樣大的鐵器,上面有好幾個孔,木棍的一頭釘上不太大的木板,另一頭固定在鐵器之上,人一推動,幾根棍子依次落下,木板拍打在周圍的充作水稻的雜草之上。
木棍的長度可以調節,木板的大小也可以調節,主要是還省力,一個成年人輕鬆就能推動。
雖說這個時代已經有了石磙,但是牛少,一個村子沒幾家有,人拉著又頗為費勁。新的鐵器,剛好彌補了這一點。
寧尚書滿意極了,即使邱閱山一直強調撒種機還要再做調整,依然帶上東西拉著人進了宮。
徐樂婉沒跟著去,而是回了府中休息,她這一忙,差點把自己的任務給忙忘了。
好在女主被柳姨娘看的死死的,根本沒機會出來興風作浪。
但也因為如此,任務就這般僵在原地。徐樂婉有些愁,任務一日在,她就一日不能隨心所欲,就像自己的脖子上,被人套了個繩,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勒緊。
“最近天色陰沉,怕是要下雪。”雲錦進來關好門,在門口烤了會兒火,等身上的寒意散盡,這才走過來。
徐樂婉順勢向外看了看,似乎有幾日沒見太陽:“等下了雪,就不便出府了。”
“縣君忙了這麼久,該好好休息一段時日。”雲錦說著撤下桌上冷掉的茶水。
徐樂婉想了想:“今日休息,明日去酒樓看看吧,自開張以來,我還沒怎麼去過。”
雲錦扁了扁嘴很不贊同,但是主子的決定她不敢多言,只得妥協道:“奴婢這就傳信去酒樓,讓年掌櫃的在後院收拾間舒適的房子出來。”
晚上徐樂婉難得的多在浴桶裡泡了會兒,窗外的寒風如同哨子一般不時掠過,屋內熱氣升騰,泡的人身體發酸。
“縣君,時間差不多了,再泡下去小心著涼。”屏風外傳來雲錦的催促。
“這就好。”徐樂婉嘴裡說著,掛在浴桶邊緣的胳膊又賴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起身。
擦拭著身上的水滴,徐樂婉思緒有些發散,如果真的完成任務,也不知等待她的那方世界,到底是怎樣的?
然而就在這晚,被人稱為最有福氣的督察院劉夫人生產兇險,足足痛了一夜,孩子仍然沒有要生出來的跡象。
穩婆換了一批又一批,一個個搖頭嘆氣:“胎位不正,如何生產?”
劉家人急得團團轉:“明明之前都生了五個孩子了,怎麼偏偏這次胎位不正?”
穩婆搓著手反駁:“大人,這與第幾胎沒關係,不能因為之前生產,就斷定這次無虞啊。”
“請太醫,我這就進宮去請太醫!”伉儷情深的劉大人深夜急匆匆進宮……
徐樂婉做了一夜的夢,前世今生,光怪陸離,讓她一時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。
“縣君沒睡好?奴婢讓人給您熬碗安神湯。”夏至說著轉身就要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