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不然咱們繞過去?”小廝小心翼翼的提議。
康永楓冷哼一聲,掀開車簾徑直下了車,一聲不吭繞過去?那多沒面子。
“馬車內坐的可是嘉禾縣君?”
徐樂婉清冷的聲音自馬車內傳來:“正是,可是我的馬車擋了公子的去路?”
兩輛馬車狹路相逢,倒說不上是誰擋住了誰,康永楓再想刁難也不睜眼說瞎話:“非也,在下伯爵府康家康永楓,既然有緣遇到,不知能否請縣君下車一敘?”
“多謝康世子的好意,不過世子與我素無交情,恐怕無話可敘,還望見諒。”
康永楓不樂意了,給你面子還不要?當即抬高了聲音:“縣君該是誤會了,我不過是想著眼下謠言四起,想與縣君當面講個清楚。康家的大門並非縣君想進就能進,至少也得本世子點過頭。”
徐樂婉語帶驚奇:“我雖與康世子不熟,也應該無冤無仇,大街之上,世子為何如此詆譭我名聲?我何時說過想要進康家的大門?”
康永楓一噎,沒錯,說此話的是他的母親——伯爵夫人。
“我是提醒你,麻雀就算插上鳳尾,終究還是麻雀,別做痴心妄想的夢。”
徐樂婉認同:“世子說的極是,鳳凰怎會棲身麻雀窩,枯枝敗葉亦承受不起鳳凰的福威。”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!”康永楓怒不可遏,大步向前。
徐樂婉把車簾掀開一條縫看到晃動的袍擺到了跟前,笑了一聲,低聲道:“當然是說——伯爵府無福消受啊,若真有福氣,怎麼會日漸式微呢?要我說世子還真是眼瞎耳聾,你不同意這門親事,不去找進宮求旨意的伯爵夫人,跑來為難我做什麼?”
康永楓氣的呼呼直喘粗氣,他找伯爵夫人了,不是說不通嗎?但現在這點被徐樂婉挑明,更是難堪。
不過——“伯爵府再不好,也不是你能高攀的,母親那邊我自會想辦法,你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!”
“我向來謹守本份,不勞世子掛心。”
康永楓給別人上眼藥不成反被嘲諷,甩袖子上了馬車命車伕擦著縣君府馬車擠了過去,回府就跟伯爵夫人大鬧一場。
徐樂婉則慢悠悠去到酒樓,把路上發生的一切告訴年掌櫃的,細細交代一番後回了府。
下午,新一波流言再起,康世子親自出面,譏諷縣君是插了鳳尾的麻雀,親口聲稱絕不允許縣君踏入伯爵府。
滿城風雨之下,最先坐不住的是邱家,邱閱山忍了兩日終於忍不住了,下職之後帶著邱母還有兩條甩不掉的小尾巴,登門縣君府。
與徐家不同,邱閱山一到就被先請了進去。
“縣君,邱大人帶著家眷來了。”
徐樂婉閒著沒事正在練字,聽到稟告嘆了口氣,將筆擱在筆架之上:“吩咐廚房,晚間多做幾樣菜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下去。
“先把爹爹與孃親請去前廳,我稍後就到。”
廳房寬敞明亮,天色還未黑透,已經點燃了燭火,房內陳設簡約卻不失雅緻,雕花桌椅用料考究,處處彰顯主人的品味。
然而,邱家無心看這些,邱閱山眉頭緊鎖,踱著步子。邱母坐在一旁的雕花椅中,滿面愁緒。珩哥兒站在孃親身後,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,就連最小的萱兒,都緊靠著母親異常安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