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樂詩放下帕子:“詩詩是被這裡的花驚豔到了,能在寒冬見到此番情景,是託了殿下的福。”
“哪裡哪裡,徐大姑娘太客氣了。”三皇子說著環顧四周,“縣君喜歡哪朵花,我折給你帶回去。”
徐樂詩眼中閃過一絲嫉妒,正要再開口,三皇子再度開口:“這支血桃怎麼樣?正適合為縣君的穿戴增光添彩。”
說罷正要去折,身後“哎呀”一聲傳來。
三皇子不得不抽回手望過去,原來是徐樂詩的裙角被一株花木鉤住。
徐樂婉見狀走過去:“姐姐別動。”
“二妹妹。”徐樂詩喚住正要伸手的徐樂婉,“二妹妹毛手毛腳,莫要扯壞了姐姐的衣裙。殿下——這暖房的花太調皮了些。”
徐樂婉停住要彎下的腰,正好省事了:“姐姐擔心,便把馮嬤嬤叫進來吧?”
三皇子點頭,他是不可能去拽女眷的裙角的,雖然徐樂詩期盼的眼光太過明顯:“叫進來吧,有個下人跟著也好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徐樂詩慌忙阻止,好不容藉著皇家暖房的勢把馮嬤嬤攔在外面,她有多想不開再把人弄進來?“詩詩自己來就好,不必麻煩殿下為詩詩壞了暖房不能帶下人的規矩。”
徐樂婉差點笑出聲,這人竟然能自作多情到這種程度?
三皇子尷尬的撓頭:“那,那就繼續賞花吧。”
來到一棵綠萼梅跟前,徐樂婉俯身輕嗅,別說,綠色的花朵小是小了些真的少見。
“縣君喜歡這株梅花?”三皇子問道。
徐樂詩不知何時捱到了三皇子身側,她跟著瞧了瞧,嬌嗔道:“這麼大的暖房,只有孤零零的一棵綠梅,到底冷清了些。不過——與二妹妹倒是般配,二妹妹的性子最喜歡獨來獨往,平日連個朋友都不交。”
三皇子解釋道:“這是從南國新進的品種,不知是否水土不服,精心養護也只活了這一棵,這才看著有些孤單。”
徐樂詩聞言意有所指的輕笑道:“難怪能得二妹妹這般中意呢,這綠菊說不定就是在南國山野中長大,野習慣了,就算是移來金盆玉盞中養著,也消受不起這個福氣。”
說到這她佯裝惶恐的“哎呀”一聲:“二妹妹莫要多心,姐姐說的是這菊花,可不是你。”
“姐姐說笑了。”徐樂婉被她膈應的難受,“綠梅雖然有可能是長在南國的山野,倒更得詩人推崇。‘梅譜’有云,綠萼承雪,品性高潔。可見出身之地,終究不及——骨子裡的氣韻重要。”
三皇子聞言笑道:“縣君還讀過梅譜?”
“略微翻看過幾頁。”徐樂婉謙遜道。
徐樂詩臉上帶著笑,心裡恨不得撕了眼前這個人:“我,我覺得有些頭暈,二妹妹能來扶我一把嗎?”
“頭暈?是不是暖房待久了?”徐樂婉順勢提議,“我們出去,找個亭子坐坐吧?”
“也好。”三皇子自無不可。
出了暖房找了個亭子坐下,徐樂詩嬌嬌弱弱道:“耽誤了二妹妹賞花,不會怪姐姐吧?”
“大姐姐身體重要。”徐樂婉一邊扶著她坐下,一遍看向了鋪了軟墊的石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