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~”一聲輕笑,蘇尼爾回頭望過來,正巧把徐宗雨的急切盡收眼底,“不打攪,在下喝酒正覺得無趣呢,徐大人當真不過來嗎?”
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與戲謔,那神態彷彿是在逗弄什麼唾手可得的獵物。
徐宗雨僵住片刻,暗自咬了咬牙,他自己的命運,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中!
“如此,多謝使者美意。”
“請——”蘇尼爾抬手相邀。
兩名胡人下屬,很有眼色的出來站立在門口,他們此番動作,讓本想跟著進去的青竹青木硬生生停下了腳步。
青木有些擔心的看了青竹一眼,對方是武將,他們公子是文臣吶,這——怎能放心二人獨處
“徐大人的下人,似乎不太放心?”蘇尼爾意味深長道。
徐宗雨掃了兩名小廝一眼:“不可無禮,在外等候便是。”
“是——”青木歸規規矩矩的站好,與青竹守著一側門。
對面的兩名高大的胡人對著二人呲牙一笑,笑出了幾絲陰森的意味,青竹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,誰跟你笑呢?粗鄙的胡人!
“徐大人,請坐,要是早點知道徐大人在隔壁,再下就不用在這喝悶酒了。”蘇尼爾客氣道。
“使臣因何來了這裡?京城的飯菜吃著合口嗎?”徐宗雨看了眼桌上殘羹,基本都是肉食。
“貴國行程已經過半,單于交代我等的事情,眼看一件未成,實在是心中煩悶,這才借酒澆愁,讓徐大人見笑了。”蘇尼爾召來夥計撤下桌上的盤碗,重新要了幾樣菜。
“徐大人年輕有為,實在是令我等羨慕。”
“使臣過譽了。”徐宗雨許久沒聽到這般誇讚,乍一聽心中飄飄然。
說來奇怪,以前每每遇到別人的誇讚,總覺得心煩。一段日子沒聽後,竟然開始想念那些人讚許中夾雜著豔羨的目光。
蘇尼爾親自為兩人斟酒,帶著琥珀色的液體被輕輕推了過去:“京城的酒最為醇厚綿長,不像我們草原的酒,烈的燒喉嚨。”
他舉杯示意,隨後一飲而盡,目光若有若無的掃過對面人的臉。
徐宗雨垂眸看著面前的酒,抬手捏起酒杯輕啜一口,他平日不愛喝酒,什麼樣的酒都覺得灼燒喉嚨。
“徐大人這般溫潤之人,就該相配這種醇香的酒。”蘇尼爾爽朗一笑,復又將酒滿上。
徐宗雨怔愣一瞬,這話——聽著真是彆扭:“使臣過譽,酒雖醇香,卻易醉人。聽聞草原遼闊,縱馬馳騁,別有一番天地。”
“徐大人會騎馬?”蘇尼爾挑眉。
“會,只是馬術不精,不及貴部那般馬技出眾。”徐宗雨試圖將話題引向正軌,“使臣這般回去,不知是否會受到大單于的訓斥?”
蘇尼爾眯起眼,像是帶著幾分醉意:“我們草原兒女,向來在馬背長大,會些騎術也正常。至於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外面敲門聲打斷:“客官,您要的菜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