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穴扎過,徐樂婉真的睡了過去,就是依舊時不時會身形微顫,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。
婢女在旁拿著帕子,鬆開她的衣襟沾著溫水擦拭著。
天色黑透,忙中抽空換了身衣物的顧雲舟從後牆翻越進來,腳剛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跑去了正房:“母親,母親,人怎麼樣了?”
顧夫人喝茶的動作一頓:“大呼小叫的做什麼?是生怕我們這太隱蔽了別人不知道嗎?”
“我,兒子是從後牆進來的,沒人看到——”顧雲舟環顧四周,見只有母親,忙又問道,“母親,她,她怎麼樣了?”
“哪個她啊?”顧夫人看他猴急的樣子就來氣,“你要問縣君,她在廂房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顧雲舟扭頭就跑了出去。
“哎——別走啊……”顧夫人抬手,沒把人喊住,趕緊站起來跟著往外走。
顧瀾依守在廂房,看著丫鬟們把溫水換了又換,徐樂婉身上的衣衫仍然溼透,不禁吩咐道:“把外衣都脫了吧,這樣糊在身上,反而拖累病情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應聲,輕手輕腳掀開薄被,解開徐樂婉的腰帶,剛將衣襟敞開,一陣風吹入,顧雲舟一頭紮了進來。
“怎麼樣……了?”
兩個丫鬟一愣,眼疾手快一把將薄被拉回,重新蓋了個嚴實。
“你冒冒失失的做什麼?”顧瀾依沉下臉看著自己的二弟。
“我,呃——我就是不放心,過來看看……她,她怎麼樣了?”顧雲舟耳根子一紅,吞吞吐吐道。
“出去!出去再說。”顧瀾依毫不客氣的把人推了出來,“說,剛才看到了什麼?”
顧雲舟眼神飄忽,梗著脖子道:“我哪有看到什麼?這不才進去……”
“發生了什麼事?”這會兒剛追到正房門口的顧夫人看著二人問道。
“你不去幫父親,往這裡跑什麼?還不快回去忙你的?”顧瀾依兇巴巴的說道。
“那,那好吧,我明日再來……”顧雲舟摸著鼻子往外走,剛走到門口一想:不對啊,我不是剛忙完嗎?
再一想闖入屋內情急之下的一瞥,呃,確實冒失了。
迎著母親關切的目光,顧瀾依過來扶住她的胳膊輕聲哄道:“母親,屋裡說。”
顧夫人又掃了眼兒子離去的背影,這才轉身回到屋內:“這混小子,天天都這樣莽撞,他,他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?”
顧瀾依尷尬:“咱們府中的丫鬟您都知道,手底下快著呢,他剛一進去,丫鬟就把被子拉了回來都擋了個結實。”
那就是還是看到了……
顧夫人臉帶怒氣:“這個混賬!一個姑娘家別說病著,就是好好的他也不能硬闖進去——”
“他是關心則亂。”顧瀾依安慰道。
“就算是關心——”顧夫人的火氣一頓,她忽然轉過頭,問向女兒:“這個臭小子,是不是開竅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