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嬤嬤。”夏辭站出來,“縣君出府時親口交代,府中一切以嬤嬤為主,依奴婢看,還是奴婢去照顧縣君,您留在府中操持一應事宜。”
“你自己都還小,怎麼知道如何照顧縣君?”池嬤嬤不應,“老奴我伺候人伺候了半輩子,這種活計我熟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夏辭還想著爭一爭,她也擔心主子。
“好了,既然縣君說的讓你們都聽老奴,你們聽著就是。”池嬤嬤一錘定音,“今晚你們陪著雲錦,我這就讓人去傳信。”
說完,起身離開房間。
訊息傳到顧家小院的時候,已經月上中天,顧夫人想了想,不能不讓人家來看主子,就同意下來。
等池嬤嬤趕到的時候,顧夫人與顧瀾依都來到了廂房,軍醫親自熬的藥湯,正由丫鬟用勺子喂著。
“老奴見過將軍夫人,少夫人。”池嬤嬤行禮。
“不必多禮,嬤嬤深夜前來,想必是擔心縣君。”關鍵時刻,沒人在意這些虛禮。
“正是,不知縣君她……”池嬤嬤眼睛止不住的瞟向裡屋。
“縣君驚嚇過度,下午起了高熱,這會兒還在昏睡中呢。”顧夫人嘆了口氣,“你來了也好,等她醒來看到你,心裡安穩些。”
“老奴去看看!”池嬤嬤一聽主子起了高熱,當即腳步匆匆進了裡間。
藥湯已經餵了半碗,她上前拿過來:“交給老奴吧,老奴喂就好。”
看著雙目緊閉,面色慘白的主子,池嬤嬤心疼不已。
一夜之間,徐樂婉高熱反反覆覆,伺候的下人輪著來,不敢有半分鬆懈,直到東方泛了白,這才有所減緩。
“嬤嬤,您守了一夜,剩下的交給奴婢們就好,快去歇息歇息吧。”丫鬟勸著眼下青黑的池嬤嬤。
“老奴就在旁邊眯個一時半刻就好。”池嬤嬤伸出手,摸了摸主子的額頭,提了一晚上的心總算稍稍回落。
晨光微啟,天色漸明,顧夫人從床上起身,正由下人服侍著梳洗,外面丫鬟進來稟報:“稟夫人,二公子從後牆翻了進來,正等在院中。”
“好好的大門不走,非要走牆。”顧夫人沒好氣道,“讓他等著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下去。
不多時顧瀾依也一併過來,她不愛寬衣長袖,穿了窄袖的外衣,進來就長吁一聲:“昨晚幸虧有軍醫守著,總算熬了過來。”
顧夫人看了她一眼,跟著嘆息:“此番遭遇,真是難為她了。”
“我看二弟在外面?”顧瀾依說著看了眼窗外。
“這麼早就過來,不讓他等讓誰等?”顧夫人與銅鏡中的自己對視,“倒是長記性了,沒再到處闖。”
“撲哧~”顧瀾依笑了,“他那顆榆木腦袋,總算有了聽得進去的時候。”
收拾妥當,擺上早膳,顧夫人這才命人將自己不成器的二兒子叫了進來:“一起吃點吧。”
顧雲舟抓抓耳朵坐下,捧著碗粥欲言又止。
顧夫人與顧瀾依對視了一眼,開口單刀直入:“舟兒,你說,母親進宮一趟,讓姑婆將縣君許配與你如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