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您,您要不多睡會兒?”晨間,小廝看著主子眼中的血絲,語氣忐忑的問。
“不必,”顧雲舟知道,只要他一日沒等到答覆,估計躺多久都一樣,“縣君府有動靜嗎?”
“有。”小廝知道主子關心什麼,一大早就打聽過了。
顧雲舟心口一跳,這麼快,不會是拒絕了吧?
“什,什麼訊息?”
“昨夜……”小廝正要稟報。
顧雲舟猛的捂住胸口:“等等,等等,”他緩了口氣,壓下急跳的心臟,昨夜……昨夜?“繼續說。”
“是……是,”小廝被他一驚一乍的態度弄得有些不安,硬著頭皮道,“昨夜有三個賊人闖進了縣君府,被侍衛捉住一早送去了京兆府。”
“什麼?!”顧雲舟“騰”的站了起來,“哪來的賊人?”
“小,小的不知,昨夜聽說侍衛用了隱蔽的刑法,並未審問出來,怕是哪裡來的死士。”
“死士去縣君府做什麼?不行,我得去看看。”顧雲舟說完邁步就要走。
“公子,公子,”小廝就差上手抱大腿了,“您好歹整理整理儀容啊,這樣出門……還不被人笑話。”
顧雲舟步子一頓,低頭看了看,耳尖一紅,回身去更換衣袍。
徐樂婉也沒睡好,她命人收走了護腕,一想到自己抱著外男的東西睡了這麼多天,心裡就不舒服。
但是就算用上顧夫人送的那枚鎮魂安神玉,仍是一晚醒了幾次,晨間起身時,腦子又像蒙了一層霧氣,混混沌沌的。
因賊人一事,府中氣氛有些壓抑,整座府安靜的出奇。
“縣君,用罷早膳,您再歇息片刻吧?”雲錦看著主子眼下的青黑,有些心疼。
好不容易驚懼之症將好,該死的賊人又來了。
“算了。”徐樂婉看了眼外面的天氣,秋高氣爽,睡覺可惜了。
“您,您要不要進宮一趟,求助太妃娘娘?”雲錦有些後怕道,“府中遭了賊人不是小事,說不定京中有人記恨了縣君……您切莫輕視。”
徐樂婉掃了她一眼:“你不勸我應下顧家的親事,解眼前的困境嗎?”
雲錦扯了扯帕子:“縣君的終身大事,自然要縣君自己同意,畢竟……人生還長……解決事情的法子也不止這一條。奴婢以為……好的姻緣,該是錦上添花,不該是走投無路的救命稻草。”
說罷她悄悄看了眼主子,忙又解釋道:“奴婢非是在說顧家不好,相反,奴婢覺得顧家很好,京中除了顧家,沒人能配得上縣君……但感情一事,終究得看縣君自己……”
徐樂婉內心一股暖流湧出,還得是她自己挑的人,真貼心。旋即起了逗弄她的心思:“假如我要嫁去顧家,給你挑一個將士如何?”
“不,不用,”雲錦慌忙擺手,不好意思道,“奴婢,奴婢有表兄就夠了,表兄他,待奴婢很好。”
徐樂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真羨慕你們。”
感情越純粹越好,偏偏她本就帶著目的而來。
雲錦不解,睜著迷茫的眸子還沒問出什麼,夏至從外走了進來,壓低聲音道:“縣君,那位顧二公子又翻牆進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