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算下來,一家人幾乎大半年光景未見,邱夫人徐步而來,整個人的氣象也與從前截然不同。
從前是普通民婦,那份侷促與操勞的痕跡,如今已經被一種從容的沉靜取代。雖說來到將軍府這般門第,仍然有些放不開,但被環境滋養出來的底氣與被細心照料後的舒泰,讓她走路間腰背舒展,更顯沉穩。
“別跑,小心摔了。”
徐樂婉還未到跟前,邱夫人就急忙伸出兩手去接她,生怕她磕了碰了。
“娘看著年輕了。”徐樂婉抬手握上去,從前滿是繭子的手,細滑了很多。
“婉婉也長大了。”邱夫人端詳著女兒,滿眼欣慰之餘,忍不住叮囑,“都成親的人了,行事穩重些。”
“邱叔母莫要拘著,我們顧家可不講究那些細枝末節。”謝氏跟上來,在一旁笑著解釋道。
“孃親,這是我大嫂,謝氏女。”徐樂婉為母親介紹。
“少夫人。”邱夫人緊張的寒暄。
“您是長輩,可別這麼喚我。”謝氏連忙回禮。
“珩哥兒,萱兒,來。”徐樂婉招手喚二人上前,“還不叫嫂嫂?”
珩哥已經十四了,少年正在長個頭,隱隱比阿姊還高了個頭頂,他彆扭只在一瞬,便跟著萱兒行禮:“嫂嫂。”
謝氏憐愛的摸了摸萱兒的頭頂,顧家這代還沒女娃,看著眼饞不已:“免禮,嫂嫂給你們準備了見面禮,走,去看看。”
“他們還是孩子,要什麼見面禮?”邱夫人忙推拒。
“咱都是一家人,他們又是婉婉的手足,該有的禮數不能少。”謝氏溫言細語的轉身相邀,“叔母請,母親正在前廳等著。”
邱夫人扯了扯女兒的衣角,他們初次登門,顧家是不是太隆重了?
徐樂婉回以微笑,讓她放心。
“今日本該雲舟來接叔母,不過他與邱家叔叔一樣,還在江南未歸。等他回來那日,讓婉婉帶著他去給叔母問安。”謝氏邊走邊道。
“他在忙公務,情有可原。”邱夫人很是通情達理,“既然都結了親,就別在意這些小事了。”
萱兒高興的拉著阿姊的袖口,眼睛亮的像顆黑葡萄,小聲喚道:“阿姊,萱兒好想你。”
“阿姊也想萱兒。”徐樂婉捏捏她的臉,“在京城這麼久,習慣了沒有?”
萱兒認真的點點頭:“習慣了,阿姊的師傅還給萱兒找了先生,萱兒在讀書、習畫。”
“那你要好好學,讀書能啟智、明理,分黑白,辯是非。對你以後的人生有益。”
“娘說萱兒讀了書,就會像阿姊一樣厲害,萱兒想幫助阿姊。”萱兒將小臉貼在徐樂婉的胳膊上,“阿姊又好看了。”
邱珩在旁邊聽著,忍不住用眼光瞄了一眼:嗯,阿姊確實好看了。
“萱兒也好看了。”徐樂婉將她的手握在掌心,“阿姊這有幾副頭面,萱兒這個年紀戴正好看。”
顧夫人站在前廳門口以示重視——兩府品級相差太多,她做的多了,反而不合規矩。
“顧夫人。”初次相見,邱夫人是不願自己失了禮數,見到人就連忙行禮。
”。請快,茶熱了好備屋“,起扶前上人夫顧”。起請快人夫邱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