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婉,你可醒了,真是嚇壞母親了。”一聲帶著顫抖的聲音傳來。
徐樂婉腦中一片空白,她好似做了個冗長的夢,又好似什麼都不記得,待目光聚焦,她才發現她的寢室之內,顧夫人坐在床邊,眼眶通紅。
大嫂立在一旁,眼下帶著青黑,還有端著一碗什麼的顧瀾依,都用一副關切的神情望著自己。
“母親~你們怎麼在這?”徐樂婉掙扎著就要起身。
“別動,別動。”顧夫人忙按住她,長出了一口氣:“你這孩子,不舒服怎麼不早說?說來也怪母親粗心,竟然都沒發現你病了,讓你平白遭罪。”
病了?徐樂婉這才發覺,自己渾身上下像被車碾過一樣痠痛不止,胳膊更是沉的抬都抬不起來。
怪不得,怪不得這兩日總覺得很是疲憊,原來真的病了。
“讓母親擔心了。”徐樂婉的聲音帶著沙啞。
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快給府醫說說……不對,先把藥喝了,喝了再讓府醫看看。”顧夫人說著從女兒手中接過藥碗,親自拿起了勺子。
謝氏則在弟妹頭下放了個軟枕,好方便喝藥。
一碗藥喂完,徐樂婉頭上出了虛汗,相隔兩世,她都忘了,生病原來是這麼難受的。
府醫上前,細細把脈,良久後這才鬆了口氣:“總算是控制住了,每日按時喝藥,用心將養就是。”
“菩薩保佑。”顧夫人不禁雙手合十暗自禱告。
池嬤嬤很是自責,對著屋內眾人行禮:“都是老奴的錯,是老奴照顧二少夫人不夠妥帖,不然也不會有此一遭。”
顧夫人看了看床上的徐樂婉,這不是她的人,她直接訓斥會打了兒媳的臉,只得多叮囑了一句:“吃一塹長一智,以後你們伺候婉婉要更加用心才行。”
“是,老奴明白。”池嬤嬤一張臉都在發燒,愧疚的無地自容。
“母親、大嫂,還有姐姐,我沒事了,你們先回去休息吧。”徐樂婉不知她們什麼時候來的,不過也明白定然待的時間不短了。
“母親與瀾依先回去,我在這守著。”謝氏重新坐了下來。
“也好,晚點我來換你。”顧瀾依不與她推脫。
“婉婉,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吩咐廚房,讓廚子給你做。”顧夫人叮囑道。
“我明白,謝謝母親。”徐樂婉又轉向顧瀾依,“謝謝姐姐。”
二人一同離去後,房內的下人也跟著出去了一些,擁擠的房間頓時空曠了不少,連帶著那股濃重藥味,似乎都散去了大半。
謝氏抬手,撫上徐樂婉的額頭試了試溫度:“你啊,真是不懂得如何照顧自己,這段時間你就跟在我身邊,我教你。身子是大事,不管你想做什麼,都要有副好身子才行。”
“謝謝大嫂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說謝太過見外。”謝氏替她掖了掖,“腹中空不空?想吃些什麼?”
燒了大半夜,徐樂婉著實沒什麼胃口,便搖了搖頭。
“稍微吃點,不吃身子怎麼好?”謝氏不認同道,“再說,你不用飯,空腹吃藥傷胃。若實在沒什麼食慾,我讓廚房熬點粥過來,喝幾口也好。”
“聽大嫂的。”在這種殷切關心的感覺下,徐樂婉似乎覺得也沒那麼難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