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些不避諱的大膽姑娘,不再滿足於歡呼,將手中的帕子與荷包朝著馬上的顧雲舟投擲而去。
“嘖,”顧瀾依瞧著,捏了捏手中的茶盞,暗自覺得此時她扔茶杯實在不像話。摸了摸窄袖,她又沒帶帕子,目光一轉,落在了徐樂婉的腰間,“婉婉,你的香囊不錯,借我用用。”
徐樂婉一怔,嘴上答著:“好。”低頭去解香囊。
顧瀾依則探出頭去,敲了敲窗欞,揚聲道:“舟兒~”
顧雲舟耳廓一動,捕捉到特殊的音線,抬眸望過來。
正在此時,徐樂婉伸手遞上剛揭下的香囊。顧瀾依抬手,卻沒接,而是捏著她的手掌,就著順勢向下一甩——那枚香囊便輕飄飄的自視窗墜落,朝著顧雲舟的方向落去。
顧雲舟眼睛一亮, 他反應極快,探腰猿臂一伸,便在香囊即將擦身而過時,穩穩的撈入掌中。眼眸帶著笑意,衝樓上雅間揚了揚手,意氣風發。
這一下,周圍不少目光立刻循著他示意的方向,聚焦到這間雅間視窗。
眾目睽睽之下,徐樂婉短暫的驚愕過後,就著倚在窗邊的姿態,迎著樓下紛雜的目光,大大方方朝著顧雲舟揮了揮手,唇邊漾開一抹清淺而坦蕩的笑意。
她們本就是聖上賜婚的未婚夫妻,此刻若羞怯躲閃,反而失了大家風範,落人口舌。
顧雲舟見她如此,臉上的笑意加深。他將撈到的香囊格外珍重的塞入胸前的衣襟內,還特意拍了拍,引得一片豔羨的呼聲。
隊伍繼續前行,將滿街嘈雜與這一段插曲拋諸於身後
顧瀾依關上窗戶,將各色眼光隔絕在外,細細看著徐樂婉,笑著打趣:“沒惱吧?在這些如狼似虎的姑娘家跟前,你得學會宣誓主權。”
徐樂婉掩唇,輕笑出聲:“讓姐姐這般操心,是婉婉的不是。”
皇宮入口,顧將軍一身官服等候著兒子,顧雲舟單獨面聖,他不放心。
“父親。”顧雲舟上前行禮。
“嗯。”顧將軍拍拍他的肩膀,端詳片刻,“黑了,也瘦了,此行前去,吃了不少苦吧?”
“算不得苦,只要能查清事情緣由,一切都值得。”顧雲舟語氣輕鬆。
“走吧,”顧將軍轉身,“聖上在等了。”
一炷香後,御書房內,“啪——!”聖上手中的茶盞扔在地上,摔了個粉碎,裹挾著聖怒的聲音飄出門外:“好一個周懷,朕的州府,竟成了他的私產!掩蓋事實,虛報軍情,其罪可誅!”
“陛下,”顧將軍沉聲道,“膠州知府,罪證在此,臣憂其逃竄或狗急跳牆,故先行下令擒拿,未及時請旨,請陛下恕臣專擅之罪。”
聖上怒氣稍斂,他皺眉道:“你是覺得,京中有他的接應?”
“正是,”顧將軍絲毫不遮掩,“區區一個知府,臣不認為他有這樣大的膽子。何況——舟兒前去,純屬意外,倘若換成其他經驗不足的副將,只怕已經將蒙冤的徐氏一族當成了悍匪。”
“沒錯,”聖上將之前的人選在腦中過了一遍,的確不曾真的對陣殺敵,說來也巧,當時早朝之上,不少人都推薦那人。
“來人,傳朕旨意,周懷貪婪暴虐,禍患地方,欺君罔上,罪無可赦,周氏一族,全部打入天牢,等候三司會審,嚴懲不貸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