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秘密被人知曉,主子第一個滅口的就是他,誰讓他知道的多呢。
劉家撒出去的人,很快返回,原來是京中昨日突然來了一個青年,聲稱自己就是江南劉國公府的下人,專門伺候國公爺的妾室與私生子。
旁人就好奇,問他:“你別是在汙衊咱國公爺吧?他不是早早的就成了孤家寡人,哪來的私生子呢?”
那人信誓旦旦道:“普通人家只要手中有了銀錢都要納幾房妾,何況是堂堂國公爺?再說,兒子沒了生就是,國公府偌大家業總不能無人繼承。”
一語點醒夢中人,百姓都覺得對啊,兒子死了,夫人死了,年輕貌美的姑娘家多了去了。只要搬出國公府的架勢,往裡送姑娘的比比皆是,怎麼可能混到無後?
再者,國公爺他確實一年到頭的不在京城,這男人一齣門,還能管住下半身?
劉伯笙聽完氣的七竅生煙,他不怕有人去江南查,怕的是這些話語引起有心的注意,讓人無端生了疑。
“查,讓人去將這人綁了送去京兆府,竟然敢往老夫頭上潑髒水!”
“是。”小廝下去急忙傳令。
次日早朝,已經有官員暗戳戳的覲言,要去江南調查清楚,還劉國公清白。
聖上沒應,卻也沒嚴厲阻止,讓官員七嘴八舌的討論了個遍。
下朝後,顧淵被請去了御書房,聖上神色凝重,他問:“顧卿,你覺得劉國公的流言可信嗎?”
顧將軍咂咂舌,搖頭道:“回聖上,臣覺得……不好說。”
“為何?”聖上趕緊追問。
“聖上您想——”顧將軍傾身向前,“當年事發之時,國公還年輕,身強力壯。只要他想,不論是納妾還是生子,臣以為……都來得及。”
沒錯,聖上眯起眸子,轉眼間這麼多年過去,劉國公年年在外,並沒人注意到他做過什麼。
“朝中百官的動向,你要幫朕盯緊,朕懷疑……”聖上的眼神冷了下去,“有人要與太子爭這個位置。”
聖上想起了劉伯笙回京第一件事,就是到他面前走了一遭,放出了三皇子。
“臣,遵旨。”顧淵忙行禮,京城的這股子濁氣,他早看不順眼了。
劉伯笙本想踩著徐家為宋家辯駁的機會,就這麼沒了。他還沒開口,別人就傳宋大人曾經給他買過小妾,他此時開口替宋家求情,不是坐實了兩家關係匪淺?
“廢物!”一塊硯臺飛出去,砸在地上,墨汁噴濺到門上。
小廝嚇得“噗通”一聲跪倒:“國公爺息怒,您再給小的們一點時間。有百姓說,那人,那人昨日晚間就出了京城,小的們定然會尋著路線追查下去。”
“如果查不出來,你提頭來見!”劉伯笙語氣陰森。
“!!是……是,小的明白。”小廝出門後,摸了摸脖子上的冷汗,這顆腦袋,他都不知能保多久了,抬頭看了看天,忍不住嘀咕道,“這京中的鬧鬼了不成,許多事情查起來,怎麼要麼線索斷了,要麼人走了,要麼就……毫無進展?”
說著他抱著胳膊打了個寒顫,趕緊離書房遠點,省的國公反悔,現在就要了他的項上人頭。
時隔一日,徐樂婉命池嬤嬤將府中所有的銀票收集在一起,酒樓的盈利與宮中的賞賜,加一起一共三十多萬兩,裝在匣子中,抱著去了顧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