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裡光是為了百姓，”徐樂婉失笑，她慢慢起身，“你怎麼不說我是為了銀子。”
“縣君就是嘴硬心軟。”池嬤嬤無奈，“您說顧家會同意嗎？”
“會的。”徐樂婉拿過勺子吃了一口，想起當年在徐家第一次吃燕窩，還是差點將自己餓死的時候。
“那麼大的利益，誰都看得見。趁著現在無人將修河道放在心上，正好爭取到。我相信將軍與夫人，是個明白人。”
“別說他們，老奴聽著都心動不已，只是收成越大，風險越大……”池嬤嬤嘆息道，“還得有自己的人手，以防有人作亂。”
“有，”徐樂婉一口喝淨燕窩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，“顧家軍中退役的兵將，軍紀嚴格，心思純正，負責看管民工不是問題。”
“對啊，”池嬤嬤雙手一拍，恍然道，“原來縣君早有打算。”
轉念又憂心道：“就是銀子，投進去沒個底——咱那三十萬兩，只怕不夠。”
“先用著，”徐樂婉很是樂觀，“就算從現在開始準備，到開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。年底酒樓的生意好，能多存一些。”
“那縣君，您要過去嗎？”池嬤嬤問的有些小心。
徐樂婉想了想：“要去吧，總歸要去看看，再說江南不冷，去了正好過冬。”
“也好，老奴先命人去置辦套院子。”池嬤嬤記在了心裡。
顧家，確實沒讓徐樂婉久等。隔了兩日，顧夫人命身邊的嬤嬤親自送來的帖子，邀徐樂婉過府一敘。
嬤嬤笑的如沐春風：“縣君，夫人說這次她該來您府中商議，不過將軍亦想當面與您確認些細節，一家子都上門，又恐引人側目。所以才特地遣老奴來，請縣君移步，只當是提前回自己家看看，咱們夫人還盼著跟您說說體己話呢。”
“嬤嬤客氣。”徐樂婉含笑回應，“夫人與將軍是長輩，怎好讓長輩勞累？還請回稟夫人，婉婉按時登門拜訪。”
“好，那老奴就不過多打擾，這就回去命廚房多備幾樣點心恭候縣君。”嬤嬤說罷行禮欲退下。
徐樂婉對著身邊雲錦示意，雲錦上前一步，將一串純銀打造的小魚掛飾捧至嬤嬤面前。那小魚做的精巧，魚身中空，鱗片紋理細膩，十分討喜。
“聽聞嬤嬤家中今年添了小孫孫，這個是縣君的一點心意，權當給孩子的玩物，您莫嫌棄。”
嬤嬤連忙推辭，對著上座的徐樂婉欠身道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縣君往後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呢，老奴怎好收這樣貴重的禮？再說，以後您與夫人都是一家人，老奴更不敢僭越受賞。”
“是給孩子的。”徐樂婉溫和道，“正因為以後都是一家人，嬤嬤才莫要與我見外。”
“這——”嬤嬤不好再推辭，“那老奴代小孫孫，謝過縣君。”
顧家約的是午後，應是趁著顧將軍下職的時間。想著該是會被留下用晚膳，徐樂婉命池嬤嬤準備了一份禮物。
看著時間差不多正要備馬車，門房來報，顧家大姑娘，顧瀾依來接她了。
池嬤嬤微皺的眉頭瞬間鬆開，臉上見了笑容，急忙命下人收拾好東西：“縣君啊，還是顧家想的周到，您這門親事——找的好。”
徐樂婉臉上盈起一抹淺笑，是啊，顧家確實處處都想到了。兩府的流言將熄，她若屢次登門顧府，不知情的外人免不了說她上趕著。顧瀾依跑這一趟，提早堵住了悠悠眾口。
與這樣的人家交往，事事都覺著舒暢妥帖，心中自是欣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