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重重點了點頭:“娘放心,我們聽話。”
原本以為只有一次幸運的胡蓮,沒想到第二日午飯到她時,恰好兩張餅滾落在了她的腳邊,沾上了不少的灰塵。
“掉你跟前你就撿起來,送你了!不要推!剛才的餅就是你推掉的,再推沒得吃!”
兵士依然冷著一張臉,不近人情。
胡蓮趕緊撿起來吹了吹,放進懷中,有點土怕什麼,總能填飽肚子不是?
與此同時,其他隊伍中,也有幾戶人家,要麼是餅正好到她的時候掉了,要麼就是多剩了兩個一起送了。
而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帶著孩子艱難度日的婦人。
“夫人,奴婢以前覺得在徐府做粗使丫鬟苦,現在見了這人生百態,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苦。”雲錦看著那些奮力揮動著工具的婦人,眉間染上一抹化不開的愁緒,“她們明明身為女子,肩上卻扛著一家老小的生計……幸好開了這河道,還能讓她們賺取一份過冬的銀錢。不然,奴婢都不敢想,這個冬日,她們該如何熬過去。”
徐樂碗的視線隨著她望過去,輕聲道:“有路可走,就不苦。怕只怕,拼盡了全力,仍尋不到一絲希望。”
“夫人,您救助了這些人,必定會功德無量的。”雲錦認真道。
徐樂碗愉悅的笑了,因為這些日子,她那個像是雕刻上去一般的功德數目,終於在緩慢攀升——:“但願如此。”
馬蹄聲響起,一小隊人馬飛馳而來,來到近處,為首之人翻身下馬,快步跑來棚子前單膝跪地:“稟夫人,我等奉將軍之命送來告示,還請張貼在夫人管轄區內。”
“現在送告示,是出了什麼事嗎?”雲錦邊接過告示,邊問了一句。
“是二爺管制的工段,有幾個民夫起了爭執動了手。二爺已經將擾亂秩序之人打了棍子趕了出去。將軍聽聞後便命人寫了告示:凡擾亂施工者,一律驅逐。”
徐樂婉拿過告示看了一眼:“貼上去吧,讓工頭在民工吃飯的時段大聲讀幾遍。”
雲錦找來一個兵士,吩咐下去。
“去倒幾碗熱水來。”徐樂婉見送告示的頭目沒有起身的意思,遂問道,“將軍還有其他吩咐嗎?”
“回夫人,是二爺——”頭目恭聲道,“二爺吩咐,今日傍晚恐有細雨,還請夫人先回。待屬下將剩餘的告示送完,來替代夫人監督此工段。”
徐樂婉先示意雲錦將熱水送上,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,似乎是更冷了些:“也好。”
頭目一口喝完溫熱的水,躬身行禮後離開。
雲錦跺了跺:“明日夫人若來,還是在棚裡點個炭盆吧,實在是清冷的緊。”
徐樂婉沉默片刻,這種施工的地方,外面乾的熱火朝天,她不幹活就算了,再點個炭盆不合適。況且,將軍與大姐顧瀾依那都不會有炭盆,她哪能破這個例子?
“收拾收拾東西,今日就先回吧。”
送告示的頭目去的快回的也快,徐樂婉一行人很快坐上了回宅子的馬車。在細碎的顛簸中逐漸遠離了河道之所。
炭盆烘出的暖意催的人眼皮子沉沉。規律的車輪聲如同催眠曲,雲錦的腦袋很快就跟著一點一點,徐樂婉也有了微薄的睡意。
就在這分外安靜的時候,前方街口突然傳來一陣的騷動,一道女子帶著絕望與無助的哭泣聲穿透車壁:“我就是死也絕不跟你這個無恥小人回去!”
幾乎同時,車伕在外頭失聲驚呼:不好,攔住她!籲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