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縱然隔著棉衣,陸硯也擋不住這用了力道的一鞭,他慘叫一聲,被打翻在地。
“什麼東西,也敢在少將軍夫人馬車前狂吠?!”凌霜端坐在馬上,手中長鞭抖了抖,“來人,將他這擾亂治安的賊人扭送官府!”
“是。”後面的侍衛呼啦啦圍上來,拎雞崽一樣把陸硯拎走了。
看熱鬧的百姓瞬間作鳥獸散,生怕將自己也搭進去。
馬車輪子重新滾動,周千凝緊繃的身子這才有所放鬆,抓住薄被的手指輕輕顫抖。她本以為今日只有一死才能保清白,沒想到峰迴路轉,被貴人所救。
華亭縣的縣令曹大人曹彥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,昨晚還一起喝酒的陸家大少被將軍府的下人給扭送了來?看著呲牙咧嘴的,好似還傷著了。
“敢,敢問這位官爺,這,這是怎麼回事?”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,可將軍府門前都是有軍功的,那是鬧著玩的?
侍衛將陸硯往前一扔,“撲通”,摔了他個狗吃屎。
“此狂徒當街行兇,草菅人命!被我們夫人救走了人,他竟敢強行攔停夫人的車駕,實在是膽大包天,罪不可恕!還望大人嚴懲。”
“嘶——”曹彥看了地上人一眼,心想:該,這是個什麼檔口,竟然敢跑街上去攔顧家的馬車,是不想活了吧?
“曹大人,他們胡說,我陸家本就與周家有婚約,不過是將逃婚的人抓回來而已,哪裡就是當街行兇?”陸硯被捆住了手,歪在地上不服氣的辯解。
侍衛一聽,喲呵,還敢還嘴,過去伸腳就踹:“自古婚姻講究的都是你情我願,那姑娘寧死也不要與你回去,還說什麼不是當街行兇!是什麼,難道是強搶民女嗎?”
“砰,砰!”兩腳下去,陸硯疼的蜷起了身子,說不出話來。
“官,官爺,消消氣,消消氣。”曹彥擦了擦額頭的汗,當街行兇他沒看到,再不出聲制止,他怕這位陸少爺廢了。
“強搶民女,罪加一等,還請大人升堂審理。”侍衛一拱手,言語間是半步都不退讓。
曹彥撓頭:“這位官爺,升堂要原告被告都在,現在,光一個被告,升不了堂吶——您看,不如回去通知那位周姑娘,她若願意來,再升堂可好?”
侍衛想想也對:“請大人把這賊人關押起來,我等速去稟報。”
“是,是,下官明白。”曹彥彎腰拱手,就差把這幾位爺親自抬出去了。
侍衛走了兩步,突然頓住了步子:“縣令大人,該不會私自將人放走吧?”
“不敢,不敢。”曹彥慌忙擺手,“下官等官爺的回話。”
“有勞。”侍衛這才放心的離去。
“唔,曹大人,快命人給我解開繩子。”地上的陸硯疼的跟只熟了的蝦一樣躬著,臉都白了。
曹彥哪裡敢,萬一那幾位去而復返,看到他給犯人鬆了綁怎麼辦?
“唉,陸少爺你怎麼這麼想不開,什麼人都招惹呢?這繩子解開也行,您別在這待著了,勞煩您委屈委屈,去牢裡住幾日吧。”
七品芝麻官就不是官了?那也是他寒窗苦讀多年得來的呢。
訊息傳回陸府,保養得宜的陸夫人驚的猛地站起身,帶動了一身白嫩的肥肉:“什麼?你說千凝那個賤人,攀上了將軍府的高枝?哎呀,那這親事可不能黃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