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。”不過是同路,確實也能少些麻煩,“那便隨她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夏辭有些猶豫,“陸家的火,捕頭調查了一日,未有線索。只是陸夫人曾提過,在此之前,來過咱們府上。”
“想潑髒水是嗎?縣令又不是傻的,知道該怎麼平息此事。”徐樂婉理了理袖子,這次真不是她做得。
除了原女主與徐家,她都沒什麼興趣——不對,現在多了一個:與顧家為敵者,該死。
“奴婢是怕,宴會當日,陸夫人會在周姑娘的事上借題發揮,還請夫人心中有個底。”
徐樂婉點頭:“好,我記下了。”
宴會的前一日,夏辭給周千凝送去了一套衣裙還有頭面。
衣裙用的是上好的錦緞,花色低調奢華,頭面更是鑲嵌著寶石,熠熠生輝。
“這,使不得。”周千凝忙站起身推辭,“夏辭姑娘,這,這些是夫人的吧?民女不過是一個商賈女子,萬萬不敢用夫人的東西。”
“衣物送你,頭面你若覺得心中不安,用完還回來就是。”夏辭將東西放下,“如今外面都在傳,你是攀了高枝的人,不打扮的得體些,壞的反而的夫人的臉面。”
“可——”周千凝內心惶恐,“事情還未有定性,民女實在不知會走到哪一步……夫肯施以援手相助,已是民女莫大的榮幸,民女豈能,過多連累到夫人?”
“你做下過什麼萬惡不赦之事不成?”夏辭目光中帶著審視。
“當然沒有!”周千凝慌忙擺手,“這些年來,民女除了在家中艱難度日,自認為仰不愧於天,俯不怍於人,從來沒生過害人的心思。”
“那便不必多慮。”夏辭撫了撫帶來的衣物,“試試吧,不然你出去沒件得體的衣物,旁人見了,該說夫人救你回來卻不聞不問,平白助長了那些好事之徒的氣焰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周千凝推辭的話被堵了回去,只得解下身上丫鬟的衣物,在夏辭的幫助下,將衣裙抖開,小心的穿上。
一道道內斂的光芒暈開,走動間,鏡中人似乎與方才截然不同。
“人靠衣裝,佛靠金裝,果真不錯,你穿上這套,他們才不敢輕視於你。”夏辭看著很是滿意。
“多,多謝。”周千凝鄭重行了一禮,她用手摸摸身上的料子,自從出生起,她還沒穿過這樣好的衣物。
夏辭圍著她轉了一圈,漫不經心的問道:“你不同意陸家的婚事,可是有了意中人?”
周千凝一愣,連連否認:“沒有,這些年,我能飽腹都不錯,哪會有這種心思?何況,周家行商,接觸的亦是商賈,商人最重利益,誰又看得上我這個不受寵,沒有母親撐腰的女兒家?”
“陸家不是同你訂了親?”夏辭追問道。
“陸家……”周千凝神情有些飄忽,“當初定親之時,母親還在,算是指腹為婚。後來……母親去了,陸家也變了。”
“是我唐突了。”夏辭拍拍她的肩膀,“脫下來吧,我拿去為你薰香,明日一早送來。”
“多謝。”周千凝自身上脫下衣物雙手奉上。
“明日有的你忙,今日好好休息。”夏辭叮囑了一句,起身離開,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暗芒——嬤嬤不在,若讓不明不白的人接近了主子,那便是她這個主事丫鬟的責任。
次日一早,整個府邸久違的忙碌起來,寬大的馬車靜靜等在門口,推拒了幾次的江南首場宴會,終究是來了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