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,還請小姐放心。”嬤嬤躬身送主子。
而房內的周夫人看著夫君拿出的東西,心疼的彷彿在滴血:“老爺,這是一整套羊脂玉的頭面啊,您就這樣給千凝?她去了劉府要什麼沒有,何必與千雪搶這點東西?”
周父眸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,有些不滿:“這本就是她母親的陪嫁,給她有什麼不對?”
“可,”周母手指死死的攥著帕子,“可老爺明明知道,陸家如今失勢,千雪嫁過去本就艱難,您何不留給千雪傍身?”
“膚淺!”周父生氣夫人不與自己同心,“不拿出誠意來,你告訴我,千凝如何願意回來?”
周母啞口無言,她瞪大眼睛想了一圈,沒想到太好的辦法:“不然,就說商量為她母親開棺一事?”
周父的臉猛的冷了下來:“開棺?我還沒說你,如果當初不是你那麼心急,今日至於這般被動嗎?”
“老爺不能怪我啊~”周母一聽把責任推到她身上不樂意了,“當初我為老爺生下千雪,已經是個沒名沒份的孩子,總不能讓千佑也做個沒父親的野孩子吧?”
沒錯,千佑,算是府中的嫡長子,豈能不明不白的生在外頭。
周父深呼吸一口:“不管怎麼樣,絕不能開棺,也不能讓千凝有機會去衙門。”
他看著手中錦盒內的頭面:“這是她母親最值錢的嫁妝,她認得,只能先送出去,緩解當下的僵局。”
“依妾身看,老爺不如先命人去傳話,讓她回來領這份頭面。等她來了,給與不給還不都是咱們說了算。”周母就是不捨得,送出去說的容易,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呢?她這個繼室可沒有索要原配嫁妝的資格。
“不行!”周父主意已定,“這個時候,你不要因小失大。”說完對著門外揚聲喊道:“來人!”
下人推門進來:“老爺。”
“去,找人看著顧家,等人一回來,就將此錦盒送去給二姑娘,就說讓她回來拿她母親的嫁妝。”周父說著把錦盒推過去。
“是。”下人謹慎的抱在懷中,轉身走了。
周母撫著胸口,半天沒緩過來,那種成色的頭面,說不得要上萬兩才能買到,就這麼送了出去。
失魂落魄的剛回了後院,周千雪就急急的跟了過來:“母親!您與父親在商量什麼?連女兒都聽不得!”
“唉,”周母心痛到無以復加,“你父親瘋了……”
“什麼?”周千雪一愣,“父親……怎麼個瘋法?”
“你還記得你找我要過庫房的那套頭面嗎?”周母回頭,滿臉的疼惜,“羊脂玉的,一整套。母親當時說等你出嫁送你,結果今日……被你父親命人送去給了那個賤人!”
“什麼?!”周千雪面色劇變,那可以說是她最為撐場面的嫁妝了,被父親送了人?
“母親您怎麼不攔著啊!”
周母無力的搖頭:“我攔了,根本攔不住……不過,雪兒你放心,母親會為你找更好的。”
周千雪跌坐在雕花椅中失魂落魄,她很清楚,那樣的東西,就算再有,父親是給她,還是留給弟弟還不一定呢。
“母親,以後雪兒的日子可怎麼過啊?陸家燒了倉庫,妹妹又不肯再與我同嫁去陸家……雪兒孤木難支,命好苦啊……”
“好了,母親不會不管你……你父親那,你不要去鬧,暫且等幾日看看。”周母沒有像往日一樣先安撫女兒,而是心煩的想著真的鬧到開棺,那具早就爛完的屍身,真的能驗出什麼不成?
晚間,燭火搖曳,周千凝回到她在顧家的小院簡單洗漱後正準備歇息,有下人送來一個錦盒:“周姑娘,這是周府送來的,還有一張字條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