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真!奴婢還讓車伕將馬車趕去了靠近角門的院子,您不信可以召車伕來問話。”
周母遍體生寒,哪有心情問話?她明白,劉家派了人來,不可能帶著空車回去,那麼車內的是誰?周千凝跑了,聘禮丟了,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在等著她?
“快,傳我命令,看院中的下人是否都在?”
“是!”丫鬟腳步一轉,就要跑去通知各院子主事嬤嬤。
“等等,派家丁出府,去附近蒐羅,將那個賤人給我捉回來!”答應劉家的事,不成要接著辦,哪裡能坐視人跑了不管。
“是。”
周府頓時亂作一團,下人們不知發生了什麼,戰戰兢兢的被趕到一起,等著主事嬤嬤一遍遍的核對人數。
院牆的角落,在拐角處翻牆回來的拂雪由周千凝帶領著,順著牆根一路向後宅而去。
“這會兒下人不在,反倒省了我們的事。”周千凝看著到處空蕩蕩的,不由得感慨,“你是怎麼想到回周府藏身的?”
“因為這裡最安全。”拂雪漫不經心道,“沒人會想到你還能回來。”
“確實。”周千凝嘴角含笑,這次真是不白折騰,她受益良多。
七拐八拐,摸黑來到一處暖閣,二人踮起腳尖上了二樓,將院中景象盡收眼底。
“這是我繼母的暖閣,”周千凝長出一口氣,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錦被,兩床鋪在打掃的纖塵不染的木製地板上,再拿出兩床,一床給到拂雪:“折騰半日也累了,我們就在這睡一晚。”
拂雪看著她麻利的將被子展開,就要往身上蓋:“呃——我倒不是很困,你累了就先睡吧。”
才歪倒了身子的周千凝一骨碌爬了起來,關切的問道:“你是渴了嗎?還是剛才沒吃飽?”
“不是,”拂雪摸了摸肚子,“吃飽了,就……覺得時辰尚早,沒到要入睡的時候。”
“哦~”周千凝想了想,掀開被子躡手躡腳來到旁邊的櫃子,伸出手一通摸,摸出了兩個罈子,外加兩個碗,抱著回來,“這是果酒,那邊還有肉脯,你睡不著可以喝點。這些果酒,每逢過節,我才能上桌跟著嘗一點,味道很是不錯。”
邊說,便把櫃子裡的肉脯拿過來擺在地板上,“沒有熱水,茶是喝不了,果酒酒味很淡,不醉人,就當水了。”
她拍拍頭:“我忘了,隔壁房間有恭桶,可以用。”
拂雪好笑的看著她安排好一切,拿起罈子聞了聞:“還不錯。”
“是吧?”周千凝笑中帶著苦澀,她抱起罈子倒了兩碗,一碗遞到拂雪手中,一碗用雙手捧起,“千恩萬謝都不夠,多謝拂雪姑娘肯救我於水火,他日必當重謝。”
“你該謝的是夫人。”拂雪提醒她。
周千凝重重點頭:“夫人要謝,您也要謝,若沒二位,我現在只怕早成了一具枯骨。救命之恩,恩同再造,千凝感激不盡。”說完仰面喝下碗中酒。
拂雪笑笑,跟著一飲而盡。
閣樓充斥著果酒的香氣,閒適的氣氛與樓下院中的人心惶惶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周母吩咐一圈後,憂心忡忡的回了前廳,畢竟不能獨留成了啞巴的夫君面對難纏的捕頭。
她堪堪坐下身,兩個人正交換著眼色,外面響起“噔噔”的腳步聲,丫鬟帶著哭腔:“夫人,不好了!夫人,大小姐不見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