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誰迷暈,又送到了誰的馬車?”突兀的聲音,打斷了房內人的思緒,氣氛驟然緊繃。
張捕頭揹著手,緩步走了進來,他就說這一家人將他隔絕在外,嘀嘀咕咕的肯定沒憋什麼好屁。這不,剛來就聽到了了不得的訊息。
霎那間,偏廳靜的落針可聞,下人們垂著頭,大氣不敢喘一聲。周父臉上猶帶著一絲茫然,他還沒想明白,怎麼會有人說看到周千凝出了府。
作為房內唯一有話語權的周母,則滿心都是不見了的女兒,脆弱的敷衍著:“官爺聽錯了,我們是在討論小女怎會不見,會不會被人灌了迷藥帶走。”
“哦?”張捕頭明顯不信,“可我怎麼好似聽到了將誰塞進了劉府的馬車?說起來,劉府,不正是周老爺與周夫人被盜的出聘禮的府邸?”
“不……”周母疲憊的咬死不認,“官爺您聽錯了。”
這般當著面說瞎話的情況,張捕頭是第一次遇到,他饒有興趣的搬了個凳子坐下:“好,既然周夫人說聽錯,那便是錯。說起查案來,沒人比衙門的人更熟悉。貴府的人再怎麼討論也是無用之功,不如與我說說,多一個人,多份力量,說不定言談間就把貴府大小姐找出來了呢?”
周母抿了抿唇,不知該如何作答,她求助的看向了夫君——眼下找女兒要緊,捕頭帶著衙役實在是礙事。不過,憑藉他們自己是否能找到周千雪,心裡又沒底。
該不該藉助衙門,成了一個難題。
沉默來的很是突然,等了良久沒等到答覆的張捕頭疑惑道:“不是急著找貴府大小姐?怎麼我看夫人也不是很急的樣子。”
一口老血險些沒噴出來,周夫人煩躁的找了個藉口:“妾身的衣物還是溼的,請官爺容許妾身換身衣物。”
“天氣寒涼,應該的。”張捕頭好脾氣的起身,順帶叫走了周父。想要鑽空子串供?那不能。
他沒來則罷了,畢竟周家二姑娘與父母翻臉,大鬧蘇知府宴會一事,曹知縣回來沒少提起。那可是當著顧家二品誥命鬧出的事,而週二姑娘恰巧又被顧少夫人所救,不得不重視。
周母生氣,卻毫無辦法。
這個空當,下人將大夫請過來,還是上次為周父拔魚刺的那位老大夫,顫顫巍巍診了脈,開了個安神的方子就算了事。
“夫人,奴婢這就讓廚房給您熬藥。”丫鬟很想哄主子開心。
“熬什麼藥!”周母沒好氣道,“大小姐呢,還沒找到嗎?”
主事嬤嬤與管家一臉為難:“回,夫人……找了這一會兒還沒找到,您,您再等等。”
母女連心,周母似乎知道,人可能真的不在府中了,她只是想不通,人是怎麼被換走的呢?
“劉家,可有什麼動靜?”
婆子一愣,劉家,也不敢派人去盯著吶?誰知道劉家接了人有什麼動靜?
“……夫人的意思是?”
“蠢貨!還不快派人去打探,劉家的那輛馬車內接走的到底是哪個?!”周母被下人蠢的想哭。
“是,是!”婆子反應過來變了臉色,連帶著旁邊的秋紅都面如土灰。
要是她把大小姐送去了劉府給劉公子,老爺與夫人非打死她不可!
婆子出去傳夫人的命令,下人正暈頭轉向之際,就見門房跌跌撞撞的再次奔了過來:“快去稟報夫人,劉家,劉家那位吳掌櫃的又回來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