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,原來是看中了他府中的下人,想了想那個護犢子的劉伯笙,蘇譽撫額吩咐道:“挑選一些家丁,隨劉管家去找找人。”
一群人打著火把,風風火火的上了堤壩。
動靜太大,驚醒了顧瀾依,她披衣而起,站在窗邊向外望去:“何事這般嘈雜?”
在她身邊伺候的武婢顧螢走了進來:“回主子,是劉府來人了,要請蘇知府的家丁前去幫著去河裡尋人。”
“河裡?”顧瀾依一驚,“河道出問題了?”
“哪能啊主子,”顧螢忙安慰道,“河道日夜都有民夫做工,怎麼會出事,是靖河,掉了個劉家的人進去,生死不知。”
“這樣——”顧瀾依鬆了口氣,不是河道就好,提到劉家……
“茶園原來的主人還沒訊息嗎?”
“有了一點蹤跡,已經命人尋過去了,就算沒找到人,也會有新的線索,主子別急,倒是——”顧螢有些猶豫,
“倒是二夫人那邊,最近動靜不小,奴婢瞧著,人手都要不夠用了。”
“不夠你支援一部分過去,”顧瀾依回了床榻,“婉婉是個心有城府的,以後還得與江南的各個商賈做生意,不挨個摸清,她不放心,人手用的多也正常。”
“是。”顧螢為主子蓋上被子,無聲的退去了外間。
河堤的火把亮了一夜,劉夫人枯坐一夜,什麼都沒尋到,說來奇怪,馬車這麼大都被打撈上來,唯有馬車裡的人不見了蹤影。
“夫人,”劉成的頭都要垂到胸口,走進來的步子都是飄得。
劉夫人抬起無神的眸子,見他樣子就知道結果,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句:“找到了嗎?少遠他……如何了?”
“還,還未有訊息。”劉成聲音低沉,“馬上就天亮,找起來快,說不定,馮少爺已經爬上岸了呢,不然這麼多人怎麼會找不到呢?”
“有道理。”劉夫人顫巍巍的站起了身,東方已經泛白,外面不再是如墨一般的漆黑,“他,他有手有腳,肯定能爬的上來……”
屋內的下人大氣不敢喘,全都當自己是鵪鶉,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主子的黴頭。
當第一道曙光照亮了天際之時,不負眾望的,打撈的人終於傳回了訊息,令人激動的是,人找到了,確定是馮少遠;悲傷的是,喝飽了,自己漂上來的。
他被泡的渾身慘白,皮膚皺縮,面朝下浮在水面,不少下人冒著冷風跳下水,合力抬上岸,也只趕得及蓋上一層白布。
劉夫人聽聞再次暈厥,整個府邸亂作一鍋粥,幾個人“長高”了的下人,趁著這個時機,將劉府各個院子摸了個遍。
沒等劉家通知,早飯沒吃,就得了訊息的馮金貴帶著全家上下浩浩蕩蕩而來,揮開門口的小廝,直接闖入:“怎麼回事?外面怎麼傳言少遠出了事?雲兒,雲兒你人呢?”
馮湘雲,是劉夫人的閨名。
眼下,聽到動靜的劉夫人心下一陣的冰涼,她要如何解釋,才能告訴大哥那個昨日還鮮活的侄子,僅是聽從她的命令出去一趟,竟成了一具冰冷的屍身?
紛雜的腳步聲逐漸靠近,像是敲在心頭的鼓點,劉夫人慌亂之下,百般思量卻始終尋不到妥帖的說辭,最終只能硬著頭皮理了理衣襟,在丫鬟的攙扶下迎了出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