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的好。”顧雲舟對身邊小廝吩咐道,“記凌霜一功,回去有賞。”
“奴婢不要。”凌霜不幹了,“奴婢不要二爺的封賞,如今奴婢是夫人的人,夫人要賞便賞,不賞就眼下也很好。”
“你啊。”顧雲舟指了指她,語氣無奈,自己府邸養出的人,這麼快竟然都不願跟他了。
“你都這樣說了,我豈能不賞?”徐樂婉笑道,“今日就去找夏辭領賞。”
“謝夫人。”凌霜高興的福身一禮,平日他都是拱手的,為了福身好看,他拉著雲錦學了好些日子。
“昨日姐姐命人傳信,說她加派了人手過來,給你用。”顧雲舟眸光溫柔,“你缺人怎麼不與我說?先讓姐姐察覺,是為夫的不是。”
“那是姐姐心細。”徐樂婉莞爾,“其實我正打算今日開口的,江南商賈關係太過複雜,用人頗多。”
“你我本是夫妻,無需客氣,我手中人雖不多,你要用,我去找父親要。”顧雲舟體貼的為妻子繫上披風,語氣中醋味十足,“下回有事再讓姐姐先知道,我會傷心的。”
“妾身記住了。”徐樂婉一想到劉府可能面臨的亂境,心情就很好,“過幾日黃知府的長子長媳來,你記得空出時間來與我同去。”
“為夫記得。”顧雲舟很是受用。
周千凝的案子有了決斷,開棺後經過仵作的檢視,甚至不需要蒸骨檢驗就得出了結論,的確被人毒害而死。
還是劇毒的砒霜,每日加在風寒的藥物,或者飯菜中給病人頻繁吃下,才會到導致逝者的骨頭這般發暗、發青。
當年伺候主母的下人雖不在了,身為一家之主的周父確實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責任,審問無果後,曹彥直接動用了刑法。
屈打成招?不存在。這樁案子,他審完還得給顧府通報。
馮少遠出事的訊息傳回來,他還不知黃知府的意思,任憑他如何想,都能猜到,若是劉府氣不過,以他打了馮少遠為由遷怒於他,那他只能抱緊顧家這根大腿。
由此,周家這樁案子,他審理的格外用心。
要說劉家生曹彥的氣嗎?當然生。但最氣的還是顧家,假若沒人出手相幫,區區一個周千凝,早就被送去了劉府,哪裡需要這般大費周章,還賠上了馮家唯一的男嗣。
劉夫人悔不當初,早知是這個結果,她就命洪章先動手,直接殺了顧家那個賤人,何至於此。
“來人,命洪首領來見我。”
洪章來的不算快,他帶著手下人跟著忙了一整夜找人,人找到了這才鬆了口氣,剛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被人喊醒。
“洪首領,夫人命您過去。”小廝輕聲喚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睡眠不足讓洪章有些煩躁,他坐在床上手指揉捏著眉間,過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披上外衣。
“不知夫人有何吩咐?”
“暗殺一事你準備的如何了?”劉夫人身心俱疲,皮膚都沒了光。
“……在準備。”洪章心想,還不是你讓我緩幾日的?現在又來催。
“少遠不能白死,我要你儘快去處理了那個小賤人,以洩我心頭之恨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