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樂婉一愣:“為何是蘇府?他不該直接去劉府嗎?”
“原本是要去劉府的。”凌霜繪聲繪色道,“半路被蘇知府派人攔下,請去了蘇府,據說蘇大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,甚至許諾重金,都沒能讓黃知府鬆口,二人最終不歡而散。”
“就這樣?”徐樂婉疑惑,不歡而散應該只是開始才對。
“哪能啊,”凌霜很是欣賞的接著道,“要說黃知府也是個有心計的,他前腳出了蘇府,後腳就命人以蘇夫人的名義給劉府送了份禮,還嚴明必須當著主母的面開啟。
劉府不知,以為真的是蘇府送去什麼重要的東西呢,結果開啟一看,竟然是那洪章的頭顱!據說劉夫人被嚇的差點尿了褲子。”
凌霜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雲錦則緊張的看了眼自家夫人,生怕勾起她不好的回憶。
徐樂婉想想那個場面——一個被保護的很好的後宅婦人,看到人頭沒被嚇死都算好的了,就是不知京中的劉伯笙得知自己妻兒的情況該作何感想。
“奴婢還聽到風聲,據說那具屍身黃府都不想浪費,已經命人準備好,今晚就掛劉府大門口去呢。”凌霜笑完了才補充道。
“屍首能全,也算一樁功德,幫他們一把。”徐樂婉淡聲道。
“是,奴婢這就傳信。”凌霜興奮的下去了。
從這日開始,黃家與劉家、蘇府算是結下了樑子。雖然說沒有到遞摺子告御狀的地步,今日燒一個鋪子,明日暗殺幾個下人的事常有發生。
蘇譽純屬無妄之災,他一心為了劉家,結果沒辦成不說,還搭進去好幾個人,就算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,沒有證據也不能找上門去。
再說,找上門又怎樣?黃家拿著人證物證要去跟劉家算賬,還不是被他自己一通歪說給推掉了,屆時黃家用他自己的話來堵他,他是毫無辦法。
其中最為窩火的是劉夫人,經過這幾日的不停的勸慰,大哥終於同意下葬了馮少遠,本以為能鬆口氣了,不料轉頭竟然惹上了黃府。
“都是群蠢貨!蠢貨!”劉夫人氣的摔了整套茶具,心中的火氣仍然不減分毫,“老爺那邊呢,還沒回信嗎?”
管家劉成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抬頭,甕聲甕氣道:“回夫人,還未收到老爺的回信。”
劉夫人嘴唇動了動,到底沒敢抱怨老爺。
這時,她那位無所事事的小兒子,劉建來了。
“母親~“
“你來做什麼?”劉夫人沒好氣道。
劉建縮了縮脖子,他知道府中事多,但他也委屈,上次從拆穿周家送了一個失了清白的女兒給他後,他就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騙與侮辱。母親明明說要為他做主的,直到眼下都還沒有動靜。
“我,我就來看看母親。”
“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,我不用你看。”劉夫人不認為自己的兒子能瞬間長大,因此並未抱任何期待。
“……是。”劉建最終沒敢多問一句,訕訕的退了出去。
回到院子他越想越氣,招來管家吩咐道:“你,派人去將周家那位週二姑娘給小爺‘請’來。”
管家一聽就是一激靈,都什麼時候了,這位還滿腦子都是這事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