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一句話,蘇瑤的火熄了,她不甘的看了眼外面依舊安靜的大帳:“你們說,我該怎麼辦?這麼遠,總不能白跑一趟。”
回應她的是馬伕略帶驚慌的聲音:“小姐,咱們的路要被淹了!”
丫鬟趕緊掀起車簾,看到前方路面緩慢的漫上一股渾濁的水流,推著路上的石子咕嚕嚕亂轉:“小姐,小姐,再不走恐怕咱們走不了了!”
“真是倒黴透頂,這是誰做的好事!”蘇瑤抱怨著卻不敢下馬車,唯恐髒了自己的繡花鞋,連聲催促,“快,快離開這裡。”
車伕馬鞭一揚,“噠噠噠”足足跑了兩盞茶才停下來,等完全繞過那片泥濘,帳篷的尖尖都看不到了,還甩了一車身的泥點子。
守衛看著馬車離去,神清氣爽的回去給主子報信。
顧雲舟聽完眉頭都沒抬:“下次再來,還是這樣趕走就是。”
河道上最不缺的就是水,不行還有泥巴、沙石。總能讓那位驕橫跋扈的知府千金望而卻步。
晚上回到落花巷,說與徐樂婉聽的時候,滿屋子的人都跟著笑了。
“二爺已經由武鬥改為智鬥了。”夏辭一向嚴肅的面孔笑的微紅。
“我還從來沒見過這般聽不懂話的女子,往昔聽說江南姑娘溫婉,現下也算見識過了。”顧雲舟搓了搓胳膊,有些受不了。
“好歹也要聽聽她找你做什麼啊。”徐樂婉揉了揉笑僵的臉頰,“不然一次不行,她還會去找你第二次。”
“什麼事都不行!”顧雲舟全身都在抗拒,“不給她好臉色都往上貼,我擔心問她一句,就更說不清楚了。蘇知府也是,堂堂四品官員,女兒教養成這樣不嚴加管束,還放任她肆意妄為,真不怕惹出什麼禍事來。”
“說不定正是他樂見其成的呢?”徐樂婉唇角的笑容淡了下去,“你且細想,倘若真的查出蘇知府與劉國公蛇鼠一窩,那蘇瑤進了顧家門,顧家還算鐵桶一個嗎?”
“可我顧家沒有納妾的規矩。”顧雲舟急忙為自己辯解,“婉婉,就算你此生無所出,我都不可能納妾,有大嫂與姐姐生出的孩兒,於顧家而言,足夠了。”
徐樂婉無奈扶額:“重要的點不在這裡,而是在於,蘇家在打你,打顧家的主意。”
顧雲舟無所謂的一言帶過:“任憑她們父女如何折騰都沒用,沒人會上當。”
“也好,省的到時被攀咬一口。”徐樂婉不再糾結。
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,哪知第二日,蘇瑤果然又去了河道找顧雲舟,只是照樣沒見到人,這回守衛聰明了,離著大帳好一段距離就把人攔了下來。
“工事要地,無端不得入內。”
蘇瑤氣的胸口一陣鈍痛:“我姓蘇,要見顧少將軍!你休要再以他不在來糊弄我,不然我讓少將軍發賣了你!”
守衛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眼神中帶著不屑:“主子不在,請回罷。”
“放肆!”蘇瑤怒了,這是在耍她?這麼大老遠的,她昨日一趟,今日一趟,哪怕你用心想個藉口呢?
“讓開!我今日定要見到顧少將軍!”
守衛不為所動,鐵塔一樣的身子擋在跟前像小山:“主子不在,請蘇姑娘見諒。”
“你!我這就命人將你,還有你押入大牢!敢睜著眼說瞎話……”蘇瑤被氣的口不擇言,一個小小的看門狗也敢敷衍她?
然而她話還沒說完,便聽身側傳來一陣威嚴的聲音:“瑤兒,不得胡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