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夫人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:“多帶幾個人,跑個腿什麼的方便。”
哪裡是讓跑腿,是不放心徐家的為人。有個那樣的大哥,還有個嗜賭成性的二哥,這樣的人家,什麼事做不出來?
“我明白。”徐樂婉點頭應下,“那午膳,我就不去母親院子了,吃完好去徐府。”
“早去早回。”
馬車之上,池嬤嬤的臉幾乎可以與外面的馬相媲美,拉的老長——她就不願讓主子回去,還攔不得。
這次回去,夏辭說什麼都不跟著了——上次竟然要留下她做妾,太嚇人了,害的她做了好幾晚的噩夢。
徐樂婉雖然也煩,起碼還穩得住。不管怎麼說,徐府的今日有自己的手筆在,權當去檢驗成果了。
“少夫人,老夫人的院子,您去坐坐就好,不要久待。老奴說句不好聽的,人最後的那段日子,身上散發的味道聞了不好。”行至半路,池嬤嬤這才算接受了去徐府的事實。
“我明白,就過去看一眼。”徐樂婉望著晃動的車頂,想著大夫人這次為了她的兩個兒子,還能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。
馬車在府門前停下,這次徐宗雨沒露面,是徐莊在等。
一路進了院子,來到前廳,徐止竟然在。徐樂婉多看了他一眼,太常寺少卿再冷門,也不至於衙門都不坐了吧?
“父親,母親。”
“婉婉來了,快坐。”大夫人推起笑容,“聽說上次陳府的賞花宴出了些事情,我不放心你。”
“多謝母親。”徐樂婉在下首坐穩才回道,“婉婉沒事。”
“那便好,那便好。”大夫人覺得這天聊的有些艱難,忍不住看了眼夫君。
徐止手邊的茶盞拿起又放下,終於開口:“昨日你祖母清醒了片刻,問起了你,所以才叫你回來看看。”
“祖母她……可有交代什麼?”徐樂婉望著父親問道。
“有,有。”大夫人突然搶過話語,眼中帶著渴望,“你祖母始終放心不下你大哥二哥……你知道的,我們大房人丁並不興旺,還遭遇瞭如此橫禍,所以你祖母她難免記掛。”
徐樂婉垂眸:“這種事急不得,說不定十年八年過後,外面的人自然就淡忘了。”
大夫人心口一跳,十年八年?那要到什麼時候去了?
“我去看看祖母。”徐樂婉起身,不想再看大夫人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去吧,你祖母剛睡了一覺,這會兒正醒著。”徐止招手,讓管家陪著一同前往。
院中,樹影婆娑,陽光被濃密的枝葉篩過,在地上、廊間、衣襬上灑下片片晃動的光斑。微風帶著七月的灼熱,迎面拂來。
管家急忙撐開手中紙傘,想要去擋灼熱的光線。
“不必。”徐樂婉抬手阻止,“有樹就夠了。”
踩著那些明暗交錯的圖案,緩步向前。青石小徑在樹蔭與烈日的交替中延伸,直至轉彎處,樹影盡頭靜靜立著一人。
正是還沒露面的徐宗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