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上門兩人聊了許久,最後走的時候,反而是寧舒一臉的暢快。
“少夫人,寧姑娘……怎麼看起來反而有些開心?”雲錦被趕到了門外,看著二人的分別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徐樂婉搖搖頭:“要是壓在你頭上的大山即將被挪走,你也會高興。”
“怎麼說?”雲錦眼中的八卦快要溢位來,“難道少夫人不打算追究寧府了?”
“那怎麼可能。”徐樂婉自認不能看著二房的佳瑤被個紈絝子弟拿捏,莫說有親情在,若真被強行成親,她臉上也掛不住。
就算真的是路人,見到這種情形,也不能袖手旁觀。
“寧府庶子做下的醜事,他當然要付出代價,不過嘛……這次硬要追究的人可不是我。走吧,回府。”
見主子沒有細說的打算,雲錦閉上嘴去找車伕。
寧府的寧祿在得知徐二夫人帶著兩個女兒去了顧府後,擔驚受怕了兩日,他不是個傻的,顧府真要跑來寧府要說法,他擔心父親揍他。
然而兩日間風平浪靜,府內不管是父親,還是大夫人,甚至到姨娘都沒人提起這件事。
於是他那顆心再次蠢蠢欲動,徐府二房的姑娘很少出門,那日他在大街上一眼就相中了。左右徐府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敢聲張,他何不下手為自己討回來?
在聽到下人說徐佳瑤又出門去了城中的胭脂鋪子,顧不得其他,連忙帶著人追了過去。
京中的鋪子,為了方便女客,一般都設有幾處雅間,供貴客喝著茶慢慢挑選。
問清楚徐家女眷所在的房間,寧祿風風火火趕過去,一腳踢開門,嘴裡喊著:“小寶貝,今日爺來接你回府,以後你要什麼爺全給你買……回家。”
門開的一瞬,寧祿傻了,就見不算寬敞的客房內,站著好幾位貴女,有顧家的二少夫人,有長平侯府的寧嘉月,還有他的嫡長姐寧舒,還有戶部尚書之女陳語清……
“放肆!”寧舒的臉沉了下來,看著他冷冷的問道,“你這滿口的汙言穢語在說誰?”
“我……”寧祿心虛一瞬,快速的掃了一眼站在顧二少夫人身旁的徐佳瑤一眼,硬著頭皮道,“我,我走錯了。”
“真的走錯了嗎?”寧舒冷笑一聲,“來人,一個庶子,膽敢在眾位女眷面前胡言亂語,掌嘴!”
旁邊的婆子等的就是這個,上前去扭住寧祿的胳膊,大嘴巴子“啪啪啪”就招呼上了。
身旁的小廝見主子要捱打,腳步剛一動就看到了大小姐警告的眼神,立馬偃旗息鼓。
痛感傳來,寧祿才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麼,他扭著頭就要擺脫:“寧舒!你敢打我,看我不去找父親罰你!”
“膽敢頂撞長姐,再打二十巴掌!”
一通嘴巴子扇完,寧祿臉腫的像豬頭,長這麼大,他何曾受過這等屈辱?還當著這麼多女眷的面。臨走前,他惡狠狠的剜了寧舒一眼,摔門而去。
剛出了胭脂鋪子,就受到不少路人的指指點點,這讓他心中火氣更盛。
“回府!”
車伕不敢多問,駕車就走。
剛拐過一條街,路上行人漸少,車伕揚起馬鞭甩在馬身上,想要快些趕回去,為主子爭取上藥的時間。
馬匹吃痛,猛然一竄,車轅的繩子突然斷了——倚著車廂生悶氣的寧祿只覺得身子一空,不受控制的從車廂中滾出來,摔了個狗吃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