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小心！”青木連忙扶住他，“小的扶著您。”
“不用！”好心情被打斷，徐宗雨有些煩躁的抽回手，“不要礙事。”
風似乎更疾了，鼓盪起衣袖，青竹轉身：“小的去為公子取披風。”
“噔噔噔”快步轉下樓梯，他跑向馬車，想著方才公子爬樓出了汗，有件披風遮擋，總不至於著涼。
還沒摸到馬車的邊，突然樓上傳來一起淒厲的呼喊：“公子！”
“砰！”一聲重響，好似什麼從樓上掉了下來。
青竹心頭一驚，身子瞬間僵在原地，他想回頭去看一眼，是不是他想的那樣，可身子半分都不聽使喚。
“啊——”遲緩了半分後，一聲慘叫回蕩在耳邊。
青竹腿瞬間軟了，“撲通”跌坐在地，用盡全力扭頭望去，就見方才還好好站在樓上的公子，正躺在地上，抱著腿翻滾。
“公，公子！”
他驚叫一聲，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。
徐止深夜叩開了顧府的門，神情悲傷中帶著祈求：“婉婉，你大哥腿摔斷了，外面的大夫說，說他醫術不精，以後就算恢復恐怕也是個跛腳……你能不能，能不能去為你大哥請御醫來，就當父親求你了。”
徐樂婉讓他進來，命人奉上溫熱的茶盞：“父親，宮門已然關閉，您讓女兒如何去請御醫？京中名醫頗多，醫術並不輸御醫多少，您讓他先看守一夜，明日一早，我就命人去請御醫來診治，如何？”
徐止也明白，這個時辰宮門落鎖……可他急啊。
“那，那……”
“父親放心，明日一早，我就命人去請。”徐樂婉安撫道。
徐止最終開合的嘴角閉上，深夜可以請御醫嗎？可以。但要看為誰，如果是顧將軍突然疾病，如果是當時盛寵正濃的劉國公，聖上會毫不猶豫派御醫前往。
徐宗雨算什麼？一個被罷官免職的白衣，還是因為飲酒從高處跌落，也要驚動聖上，重開宮門派御醫前來嗎？
別說是他，就算是眼下的徐止，也沒了那份殊榮。
待人走後，池嬤嬤收起桌上那盞未動的茶，聯想到主子命人送走的信，心中有了抹猜想。
“時辰不早了，少夫人歇下吧？”
“再等等，鬧出這麼大動靜，母親那邊應該會派人來問。”
不出所料，不但顧夫人身邊的人來了，就連謝氏都派了人來，問清楚後，這才回去回稟。
本以為這樣就過去了，很快，謝氏竟然帶著丫鬟婆子親自趕了過來：“婉婉，你若擔心，可以讓母親遞帖子入宮去請御醫。”
徐樂婉一言難盡的看著她——長髮披散，一身明顯要入寢的裝扮：“大嫂，我若說我不擔心，你會覺得我生性涼薄嗎？”
“別胡說。”謝氏過來拉住她的手，“你不在徐府長大，回來亦未受到幾分真心的照拂，感情少是正常的。何況你那個大哥，對你多次明裡暗裡的加害，你要是對他們掏心掏肺，大嫂反而要勸你莫要糊塗了。”
“所以啊——”徐樂婉嘆息，“我為何要為了他這麼大費周章，請什麼御醫？他那條腿，好與不好，都一樣，這一生，他註定廢了。”
“廢了他的是他自己，是聖上，不是你。”謝氏輕拍她的手背，“這樣也好，總算能讓他安靜下來了。只要你不難過，大嫂也就放心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