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。”要不是老夫人去世,徐樂婉在河道修完前都沒打算回來。
徐止送走女兒,沒有理會大兒子,直接回了書房。他剛領到的官職,因為守孝又耽擱了下來。
“雨哥兒,你今日不是腿痛?怎麼還出來了?”大夫人趕回來關切的問道。
徐宗雨看著母親焦急的神色不似作偽,心中更加五味雜陳:“母親,二弟他,真的能做官嗎?”
“他啊……”大夫人緩緩落座,輕嘆了口氣,“他能不能做,還不是要看婉婉給不給他這個機會。不過照眼下情形……只要他能堅持到河道完工,怎麼也應該能做個小官吧?”
大夫人說著有些激動:“不過這樣也好,你父親就怕在他之後,你們兄弟無緣官場。只要有一人為官,以後的子孫後代,再考功名將會輕鬆不少。”
“母親說的是……”徐宗雨垂下目光看著自己那條摔斷的腿,喉頭滾動間,只覺得苦澀無比。
連最為看重他的母親,不知不覺間竟也轉了性子……
“對了,”大夫人重新將心思放回他的身上,試探的開口,“雨哥兒,你年紀不小了,還,還傷了腿……你的婚事,也該考慮起來了。”
“兒子聽母親的……”
回到顧府,一家人聚在前廳。顧夫人心疼的讓人先送來兩碗陳皮茯苓薏米湯:“累壞了吧?快,先喝碗湯安安脾胃,等會兒才吃得下飯。”
徐樂婉二人擦洗一番,覺得舒服了不少:“多謝母親,回來還好,離京城越近,官道越平整,也就不覺得多累。”
“接連趕路那麼多天,怎麼可能不累。”顧夫人很想抱怨,卻不知從何說起,畢竟老夫人也不是故意要沒的。
只得憋悶的安慰著:“這兩年事多,等忙完河道,起碼能安生下來了。”
謝氏在一旁吩咐廚房去燒姜水:“雖然是春季,天氣依然寒涼,晚上你們二人都用姜水沐浴,驅驅寒氣。”
“睡前再讓府醫診個脈。”顧夫人說完又覺得不放心,“現在就讓府醫生來。”
顧雲舟很是無奈:“母親,我就不必了吧?”
他這一身軍營摸爬滾打出來的筋骨,趕個路就生了病,還做什麼武將?
“府醫來都來了,還差你一個?”顧夫人怪兒子不解風情,“你陪婉婉一起怎麼了?”
“是……母親教訓的是。”顧雲舟撓撓頭,是他魯莽了。
診脈後二人皆無大礙。一家人坐下來聊了北疆,又聊了京城的各種訊息,直到一起用完晚膳才回了各自的院子休息。
因著這次是為老夫人奔喪回京,不便如以往那般入宮請安,更不適合出門參加宴會,徐樂婉的日子很是清閒了一陣。
謝氏怕她在府中悶出什麼毛病來,就拉著她一起打理生意。眼下春季,萬物復甦,數不清的新鮮物種從江南運來,甚至採買的地域還在不斷的擴大,京城的生意也就日漸忙碌。
“真是人到用時方恨少,以前父親每年都從退伍的兵將中挑一些安置在府中,說是不可多得的人才,留著有用。那時我就想,顧家產業不多,養著這麼多人,早晚要坐吃山空。不曾想轉眼間,顧家也有為了人手發愁的時候。”謝氏理著賬本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倘若哪家府邸都有這麼多人手,河道這塊肥肉早就被盯上了。”徐樂婉撥著算盤暗戳戳的打探,“常言道攻城容易守城難,三十年漫長且變數頗多,大嫂與母親可想好怎麼守住河道生意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