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物!”結果首領怒了,看著整齊排列計程車兵更是怒火中燒,“都傻了嗎?在這站著幹什麼?還不快去搶救糧草!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這才有人驚慌失措的跑開,對啊,兵馬未動,糧草先行,沒了糧食還談什麼勝仗?
然而糧草太多,趁著不下雨拉過來容易,想要拉走就難了。
水位仍在上升,在胡人拔營的時間,水已經快要升到大腿。
“不,不行!”首領終於反過味來了,這個時候,糧草都不重要了,“快,快撤退!”
然而十幾萬人馬,想要立馬撤退哪有那麼容易?首先,你得決定撤去哪裡,其次,糧草還有營寨還要不要了?
就在一次次的猶豫中,一陣低沉渾厚的轟鳴,隱隱從宣塞的方向碾壓而來。聽著像雷又不是雷,更像是什麼巨大之物崩塌,在咆哮。
隨即,所有人都聞到了——一股濃烈的、挾帶著泥沙與草木碎屑的腥溼氣息,排山倒海般的鋪入鼻腔。
城內,所有顧家軍都站在城牆以及城內高地,每個人都屏住呼吸,目光如釘,死死鎖住那片不詳的、泛著白沫的水光。
為了防止河水提前失控,顧將軍命人掘開的引道,與河堤保持著一段距離。開始,水流只是衝開那道刻意被削薄的缺口,湍急的流出。在水流的沖刷下,那道缺口在快速的擴大、撕裂,變成一張巨口。
緊接著,土壤成片的剝落,木料與石料不斷的掉落進水中。最後,那道最終的屏障整體轟塌,河水變成洪水,以毀天滅地之勢,吞噬著所到之處的所有!
半晌,終於有人喘勻了那口氣,閉上了灌滿水汽的嘴巴:“將軍,這招禍水東引,實在是高明!”
“還,還能這樣?”那位程副將親眼目睹了這場水淹胡人,驚的不敢置信。
顧將軍手下是堅硬的石頭城牆,目光順著水流而去:“諸位,別以為這樣就算結束了。這次,我們勢必要趁著水勢,徹底了結與胡人之間的恩怨!”
“——是!”短暫的沉默後,城牆上的應和之聲震耳欲聾。
天險面前,借力打力,兵不血刃,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震撼,但——最終能拿下胡人的,只能是顧家軍!
京城。
聖上剛睡著沒一會兒就被喊了起來——顧夫人帶著顧將軍的親筆書信,砸開了落了鎖的皇城。
因為連日的大雨,聖上惦記北疆惦記的心焦,卻束手無策。這會兒聽到了顧夫人前來,趕緊爬了起來,邊披外袍邊問:“是不是北疆的河道撐不住了?”
想來也是,匆忙之下完工的河堤,怎麼能承受百年罕見的洪澇?
今晚當值的是高公公,他命人在前打著燈籠,跟在聖上身邊道:“陛下還請稍安勿躁,顧夫人既然前來,定然是帶來了確切的訊息,您稍後便能知分曉。”
一行人快速來到御書房,顧夫人聽到動靜,回身行禮:“臣婦,參見陛下。”
“免禮。”聖上來到她跟前,焦急的問道,“顧夫人有顧卿的來信?北疆到底怎麼樣了?河堤……保住了?”
洪水決堤,生靈塗炭,想想都恐怖。
顧夫人不緊不慢的拿出書信,眉眼間俱是恭敬,話語卻好似帶著一絲你在說什麼的驚奇:“陛下,河堤新修,土壤尚且鬆軟,如何保得住?”
“那豈不是——”聖上聞言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向後栽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