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”地方有限,他這麼一整,旁邊一名士兵的胳膊被割了個口子,登時抱著傷口蹲在了地上。
還沒動手,自己人先見了血。
“沒眼力的東西!”胡人首領不悅的罵了一句,舉起刀,對著顧家軍的方向就要叫罵。
卻見顧家軍突然齊齊向後,露出了那幾輛車,後面似乎有人在發力做著什麼,還沒看清,漫天的箭矢突然就射了過來。
“不好,是箭!首領,快躲!”
胡人叫的歡,山頭上沒地方,就往山下跑,一時幾乎所有人失去了方寸,亂作一團。
胡人首領手裡拎著兩個小兵擋在自己身前,他想的是弓箭手都是一撥一撥的,等過了這撥,他再命人反擊。
這一等,就把身邊的人等的幾乎都沒了,一個個人影倒下,就連被他拎著的兩個小兵都是抽搐一陣沒了動靜。
“怎麼可能?”箭雨的時間未免太長,他不禁心生寒意,探出頭,想要看看對面什麼情況。
頭剛伸出去,“噗”的一聲,一支箭釘在了他的眉間。
清理完這個山頭的胡人,立刻有顧家軍上前,補刀的補刀,撿箭的撿箭,箭頭都是鐵做的,數量有限,得省著用。
這邊剛結束,宣塞城裡湧出大量的兵馬,為首的正是顧將軍,帶著一列副將,還有二子顧雲舟,浩浩蕩蕩的殺向胡人部落方向。
沒了他們引以為傲的鐵騎,胡人,並不可怕。
接連幾日,徐樂婉那個計算功德的數字變成了一個散發著熒光的瓶身,一股細流自虛空傾瀉而下,金黃色光芒在瓶地緩緩升起。緩慢,卻源源不斷。
花費了這麼久,做了這麼多,終於算是看到它動了,徐樂婉激動的心情無以復加。
北疆捷報一封接一封的送進京城,顧將軍連著佔據了胡人的幾座部落,直逼胡人的心臟。
朝中百官都傻了,本以為這次天災足夠讓顧家手忙腳亂,再加上胡人虎視眈眈,外憂內患,顧將軍這次只怕危矣。然,顧家不但平安無事,還順帶再度立下奇功,甚至有一鼓作氣拿下胡人可汗的氣勢。
這,真是讓人匪夷所思。
顧府。
戰事未歇,顧夫人攜兒媳謝氏親往相國寺祈福。婆媳二人在每座佛像恭敬上香,添足香油,又數日茹素淨心。
寺中遇到其他的府的夫人,相互問候間,聽的豔羨之語幾乎盈耳。
傍晚,謝氏踏入主院,見滿桌的膳食未動分毫,顧夫人獨坐桌前,以手輕輕揉額,低低嘆息。
“母親是在擔心父親?”謝氏走到近前,輕聲詢問。
“不全是。”顧夫人搖頭,抬手讓她過去,壓低聲音道,“他們父子久經沙場,這次我倒不是特別憂心。我是在想……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掠過窗外暮色,遙望北疆:“此戰之後,旁人恐怕會漸漸看明白一件事——我顧家不但手握重兵,更養得起這些兵。你說,到了那時,外人會作何想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