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內,顧瀾依打量著手中短刀,雪亮的刀刃上,一滴暗色的液體正在漸漸乾涸。
徐樂婉歪頭打量片刻:“這也不是無色無味?難道京中的大夫診治不出來?”
顧瀾依笑:“等真正幹了,顏色也就退了。最快今日晚間,南陽王府定然會熱鬧非凡。”
徐樂婉有些擔心:“死的人太多,還是與我們府中的侍衛交手過後,我擔心……”
“擔心南陽王會鬧?”顧瀾依冷哼,“他才不會,他鬧那證明刺客就是他派出的。鬧到最後,大不了顧家交出毒方,無關痛癢。他呢,王位可就難保了,他賭的起嗎?”
越是位高權重之人,越看重自己的地位,誰會願意眼睜睜看著榮華富貴離自己而去呢?
月黑風高,幾道身影急速的穿過街道,順著高大的院牆跳進王府:“王爺呢,我們要見王爺!”
南陽王聽到下人前來通稟很是煩躁:“一群蠢貨!讓他進來!”
腳步聲響起,兩名黑衣人衝進來,在主子的呵斥聲還沒出口前驚慌跪倒在地:“王爺!不好了!咱們的人,死,死了十人了!”
“什麼?”南陽王臉色驟變,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,“怎麼回事?你們被人跟蹤了?”
如果是,那可太麻煩了!
“不是。”其中一名黑衣人解釋道,“是受傷而亡。王爺有所不知,今日一戰,我們的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。那傷口……血流不止,用了最好的止血粉都無濟於事。到了晚間,傷勢比較嚴重的人便陸續因流血過多而亡。”
“怎麼會?”南陽王很是吃驚,“你們去把王府的府醫帶去,看是不是有人在止血粉中做了手腳,快去!”
“是,是。”兩名黑衣人下去。
府醫才剛睡下,就被人從床上拎起來,衣服都來不及穿整齊,就在連聲催促中背上藥箱踏進夜色中。
只可惜命運早已被改寫,就算是王府的府醫整夜的忙碌,也改變不了眼前困境的分毫。
訊息被不斷的送回,大半夜過去,一共二十八名刺客,死了十五名,僅剩十三名苟延殘喘。
“王爺,是毒,是毒啊,如果找不到解藥,剩下的人只怕也難以保命。”府醫跪在前廳,整個人又困又乏,還被毒藥驚的心驚膽戰。
“什麼毒?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毒藥?”南陽王驚怒交加,就算他與南疆對立這麼多年,也不曾聽說過這種有了傷口就血流而亡的毒啊。
“請恕老奴無能。”府醫肩膀頹然垮了下去,“那毒……成分詭譎,老奴行醫數十載,竟是從未見過。”
“連你也辨不出……難道,是顧家暗自研製的秘毒?”
南陽王喃喃道,心緒煩亂地在室內踱步,最終停在兵器架旁,上面放著一把玄鐵匕首,乃是他心頭最愛。
烏沉沉的鞘身隱現暗紋,每當思緒紛擾,需要凝神決斷時,他習慣性的將其握入掌中緩慢摩擦。
金屬特有沉重與冰冷貼著皮膚,撫慰著那顆躁動的心。他深吸一口,目光順著窗外的一絲晨光飄遠——顧家,果真是銅牆鐵壁,可他那麼多人,總不能在那等死。
心中恨意翻滾,撫過刀鞘的拇指不自覺用力,“咔噠”往日封扣緊密,需刻意才能推開的刀鞘,竟被他無意識的推開寸許!
冷冽的寒光一閃,掌心傳來一陣刺痛,一道殷紅的血線正迅速浮現、飽滿,隨即,溫熱的血珠沿著掌紋蜿蜒而下——
“滴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