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磷看都不看他們一眼,轉身就要往密林深處走。鳴人一個箭步衝上去,伸手死死攔住她的去路,藍眸裡滿是急切的紅血絲:“等等,香磷!你告訴我,佐助在哪裡?”
“嘖。”水月扛著斬首大刀,刀刃在斑駁的樹影下泛著冷光,他斜睨著鳴人,語氣裡滿是不屑,“不是我說,佐助的事情憑什麼告訴你?你是他什麼人?”
“我是他最好的朋友!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同伴!”鳴人胸口劇烈起伏著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,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和憤怒幾乎要衝破喉嚨。
“朋友?”香磷猛地轉過身,嘴角勾起一抹尖銳的嘲諷,瞳孔裡淬著冰,
“漩渦鳴人,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?佐助他早就恨透了木葉,恨透了你們這些滿口正義的傢伙!
他只聯絡,只信任我們!如果你真的想讓他好,就滾回你的木葉去,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,不要再給他添麻煩!”
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針,狠狠扎進鳴人的心臟。他踉蹌著後退一步,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,連呼吸都帶著疼。
能夠遇到佐助,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,是佐助,讓他不再是孤單一人;是佐助,讓他有了想要並肩追趕的目標。
現在木葉接納了他,村子裡的人認可了他,可佐助,卻偏偏要朝著相反的方向越走越遠。
為什麼?
憑什麼?
鳴人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。不,他不會放棄的!絕對不會!他相信佐助,佐助心裡一定還留著木葉的羈絆,一定還把他當作同伴!
看著鳴人臉上又哭又笑、神情近乎癲狂的模樣,水月皺起眉,轉頭戳了戳身旁沉默的重吾,壓低聲音:“喂,重吾,這小子腦子沒問題吧?該不會是被刺激傻了?”
重吾瞥了鳴人一眼,又看了看香磷緊繃的側臉,只是悶聲哼了一聲,沒有說話。
香磷知道鳴人這副樣子難纏得很,再耗下去只會引來更多木葉的追兵。她當機立斷,朝水月和重吾使了個眼色:
“走!”三人立刻轉身,腳下的步法快得幾乎化作殘影,轉眼就要消失在密林裡。
鳴人見狀,紅著眼就要追上去,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手緊緊攥住。卡卡西站在他身後,面罩下的眉頭緊鎖,聲音低沉而冷靜:“鳴人,冷靜一點。”
“放開我,卡卡西老師!我要去找佐助!”鳴人掙扎著,眼眶通紅,“我必須找到他,我要把他帶回來!”
“現在追上去,只會適得其反。”卡卡西的力道很穩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們現在最重要的,是去鐵之國參加五影會談。
只有在會談上拿到主動權,才能真正幫到佐助。要不然,就算你找到他,也只會讓他陷入更危險的境地,明白嗎?”
鳴人渾身一震,掙扎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。他看著密林深處消失的殘影,喉嚨裡湧上一股酸澀,最終還是咬著牙,攥緊拳頭低下了頭:“……知道了,卡卡西老師。”
與此同時,鐵之國境內,連綿的雪山在天幕下延伸出冷硬的輪廓。
佐助和帶土站在一處高聳的塔樓頂端,凜冽的寒風捲起佐助的黑色披風,獵獵作響。
帶土的寫輪眼微微轉動,將下方武士巡邏的路線盡收眼底,而佐助的目光,則死死盯著手裡那張被通緝的懸賞令——上面印著他的側臉,旁邊用加粗的字型寫著“S級叛忍”,懸賞金額高得嚇人。
他的視線掃過下方街道上張貼的雲隱村告示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嘲諷的弧度,忍不住低聲嗤笑出聲:
“不是吧……他們到現在還沒發現,八尾人柱力根本沒死?”
帶土轉過身,面具下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,聲音平淡無波:
“雲隱村丟了八尾,顏面盡失,他們現在滿世界通緝你,不過是想找個替罪羊,堵住其他忍村的悠悠之口罷了,要是真的以為是雷影多麼愛他的弟弟,那可真是可笑至極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