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克拉線在他指尖高速震顫,四代風影傀儡的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,更濃郁的殺氣從傀儡身上瀰漫開來,彷彿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冰冷。
洞窟深處的陰影裡,佐助分身能清晰感受到懷裡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去,只見我愛羅的睫毛顫了顫,原本緊蹙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些——看來是有甦醒的跡象了。
我愛羅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連意識都漂浮在半夢半醒間。
尾獸被剝離的空洞感還殘留在四肢百骸,模糊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翻湧:
幼時村民們恐懼躲閃的眼神、沙瀑不受控制暴走的場景、還有那些永無止境的孤獨……
如果能一直這樣睡下去,是不是就不用再面對那些痛苦了?
就在意識即將沉回黑暗的瞬間,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猛地刺破混沌:“喂,我愛羅,別睡了,真的煩死了。”
成功將我愛羅的思緒拽回,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,刺目的光線讓他下意識眯起眼。
適應了片刻後,他才看清眼前那張清俊的臉——黑髮垂落,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耐煩,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“宇智波……佐助?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,過了好半天才認出對方。
佐助分身連忙點頭,語氣鬆快了不少:“是我。沒想到你還記得我,太好了,你終於醒了。”
看著我愛羅睜開眼睛的瞬間,他一直懸著的心才算落回原處。
我愛羅虛弱地眨了眨眼,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暖意:“謝謝你……救了我。”如果不是眼前這個人,他恐怕早已隨著尾獸的剝離徹底消散了。
佐助分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臉,撓了撓臉頰:“沒事。你現在清醒了就好,快讓他們送你回去吧,手鞠和勘九郎肯定急壞了。”
提到姐姐和哥哥,我愛羅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容,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終於有了光亮:“對,還有他們。”
佐助分身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兜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:“你去把他送回砂隱村。”
兜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著洞窟的微光,語氣帶著幾分遲疑:“佐助大人,這恐怕不太合適吧?我未必能勝任……”
佐助分身揚了揚拳頭,指節捏得咔咔響:“怎麼?你是想讓我親自送?到時候外面的人看到我,難道就不害怕了?”
兜瞥了眼洞窟外傳來的打鬥聲,那裡的查克拉波動劇烈得嚇人。
他立刻躬身應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比起留在這裡面對隨時可能失控的戰局,送我愛羅回去確實更穩妥。
佐助分身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,死死盯著兜:
“路上老實點,如果敢動什麼歪心思——尤其是像對勘九郎那樣下毒的手段,別怪我不留情面。”他可沒忘這傢伙之前的小動作。
兜推眼鏡的動作頓了頓,連忙應聲:“不敢。”
這時,洞窟外傳來一聲巨響,伴隨著傀儡破碎的脆響。佐助分身望向洞口,那裡的查克拉碰撞越來越激烈。
雖然現在蠍操控著四代風影傀儡佔據上風,但只要千代婆婆還在堅持,這場戰鬥的勝負,就還沒到蓋棺定論的時候。
他收回目光,看著兜扶著我愛羅慢慢站起身,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絲查克拉——一旦察覺到異常,他隨時會追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