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體內有柱間細胞在緩慢修復傷口,但這點作用在他急促的行動和沉重的傷勢面前,簡直如同螳臂當車,收效甚微。
水月看著他越來越蒼白的臉,連嘴唇都失了血色,忍不住開口:
“話說,你這樣硬撐真的不需要治療?我看你這狀態,恐怕還沒找到仇人,自己就先倒在半路上了。”
泉奈的聲音在心底不斷勸慰著自己: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,實在不必急於這一時。
更何況,對戰團藏那群人,必須步步為營,容不得半分疏忽,稍有差池便可能萬劫不復。
佐助終究還是撐不住了,只能和水月在一處臨近山道的小鎮暫時落腳歇息。
剛踏入鎮子邊緣,一股熟悉得讓他心頭一緊的查克拉突然闖入感知範圍,那股氣息混雜著,但卻清晰得不容忽視。
佐助瞬間斂起所有疲憊,脊背猛地挺直,面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,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。
幾乎是同時,前方的巷口轉出四個身影,清一色的木葉護額在陽光下閃著冷光。
佐助的目光掃過他們,瞳孔驟然收縮——裡面赫然有幾張他刻骨銘心的臉:
鳴人那雙總是燃著火焰的藍眼睛,小櫻緊抿著、帶著幾分急切的唇,還有……
另外兩個面容陌生的忍者,看年紀和裝束,多半是新加入的成員。
佐助的目光落在那個戴著木葉護額、身形挺拔的陌生男人身上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。腦海裡瞬間翻湧起一個尖銳的疑問:
卡卡西老師呢?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,憑什麼取代卡卡西老師的位置?
他的視線掃過鳴人,掃過小櫻,最後又落回那個穿著黑色露臍裝的清秀男人身上——那身裝扮在木葉忍者裡顯得格外扎眼。
一股莫名的酸澀感突然湧上心頭,像細小的針輕輕刺了一下。
難道……第七班已經不復存在了嗎?這個男人,是頂替了自己曾經的位置嗎?
可那點心酸不過轉瞬即逝,快得像從未出現過。佐助很快收斂了眼底的波動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嘲諷的弧度。
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?徹底斬斷過去,與木葉、與第七班、與那些曾經的羈絆劃清界限。
他費盡心機走到今天,不就是為了擺脫那些束縛,一心只向復仇之路嗎?
如今看到他們身邊有了新的同伴,看到那個曾經只屬於他們三人的隊伍有了新的模樣,本該是正中下懷的事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那絲不合時宜的情緒徹底壓下去,眼底重新覆上一層冰冷的寒霜,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動搖只是錯覺。
水月敏銳地察覺到佐助的異常,那眼神里翻湧的複雜情緒絕非偶然。
他下意識地往前一步,擋在佐助身側,右手已經握緊了背後的斬首大刀,刀鞘上的紋路硌著掌心,聲音裡帶著警惕:“怎麼了,佐助?你認識他們?”
鳴人最先看到佐助,那雙總是藏不住情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他幾乎是立刻衝了幾步,語氣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激動:“佐助!你怎麼會在這裡?我們正到處找你呢!你沒事……真是太好了!”
他臉上的笑容乾淨得像從未蒙過塵埃,彷彿完全沒把上次那場激烈的對戰放在心上,依舊是那副無論發生什麼都想把他拉回身邊的執拗模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