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巔的空氣早已被狂暴的查克拉撕裂,每一寸空間都在鳴人與佐助的對峙中震顫。
鳴人周身的紅色查克拉如沸騰的岩漿般翻湧,尾獸的力量正一點點衝破束縛,連腳下的岩石都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碾成齏粉。
佐助的深藍色查克拉則帶著刺骨的寒意,與寫輪眼的猩紅交織,像一柄蓄勢待發的利刃,要將眼前的一切徹底斬斷。
千鳥的銳鳴與螺旋丸的嗡鳴在半空碰撞,炸開的能量波如海嘯般席捲四周。
近在咫尺的巨石被攔腰劈斷,斷口處還殘留著雷電灼燒的焦痕與風刃切割的印記。
遠處的山巒傳來沉悶的轟鳴,彷彿整座山都在這股力量下搖搖欲墜,碎石如暴雨般從崖壁滾落,砸在地上發出密集的脆響。
鳴人望著佐助那雙寫輪眼,瞳中的冰冷幾乎要將他凍結。
記憶突然竄出來,他想起兩人第一次在教室見面時,佐助趴在桌上睡覺,陽光落在他髮梢的樣子……
失神不過一瞬,佐助分身繞到後面,千鳥的電流順著鳴人皮膚竄入體內,疼得他猛地回神,卻見佐助的膝蓋已經撞上他的小腹。
“咳——”鳴人被踹得後退數步,撞在身後的巖壁上,碎石簌簌落下。
他捂著肚子抬頭,正看見佐助收回腿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彷彿剛才只是踢開了一塊礙事的石頭。
“佐助……”鳴人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疼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明明記得,佐助曾經靠在他身上,聲音輕得像嘆息:“鳴人,對我來說,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可現在,那個會真心承認友情的佐助,正在他眼前一點點碎裂。
千鳥與螺旋丸再次碰撞,這一次兩人都沒有留手。
能量爆發的瞬間,鳴人感覺自己像被拋入了颶風中心,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山壁上。
背後傳來劇烈的疼痛,他卻渾然不覺,只死死盯著佐助。
佐助也被震飛了出去,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重重摔在十幾米外的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“佐助!”鳴人下意識地想衝過去,卻發現自己半個身子已經陷進了山岩的裂縫裡,周圍的巨石受震動紛紛塌陷,瞬間將他埋了半截。
碎石壓在背上,硌得骨頭生疼,可這點疼和心裡的劇痛比起來,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,每一下都帶著密密麻麻的鈍痛,像有無數根針在同時扎著。
“我現在可以確信無疑……”鳴人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你是真的,真的想要殺死我。”
佐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右手撐著地面,左手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,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,滴在岩石上,綻開一朵刺目的紅。
他皺著眉,視線有些模糊,寫輪眼的運轉開始變得滯澀——剛才的碰撞讓他體內的查克拉也亂了套,但他不能停。
他抬起頭,看向被埋在石堆裡的鳴人,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:“拖得越久,對你我都是折磨。”
話音剛落,石堆突然劇烈晃動起來。紅色的查克拉如破土而出的藤蔓,將壓在上面的巨石硬生生頂開,碎石飛濺中,鳴人緩緩站起身。
他的眼眶泛紅,眼白處浮現出淡淡的血絲,身後竟隱隱浮現出第三條尾巴的輪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