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,佐助的喉間像是被撕裂的破布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腥甜。
他捂著腹部的傷口,指縫間不斷湧出的血染紅了黑色的衣襟,腳步踉蹌得像風中的殘燭。
身後不遠處,鳴人躺在碎石堆裡,金色的頭髮被血汙黏在蒼白的臉上,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難以察覺。
佐助的視線在鳴人身上盯著了一瞬,那雙總是盛滿陽光的藍色眼眸此刻緊閉著,眼角似乎還掛著未乾的淚痕。
喉間的腥甜猛地湧上,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更多的血濺落在地面。
“……”他想說什麼,最終卻只化作一聲壓抑的悶哼,猛地轉過身,拖著傷軀踉蹌離去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可他不敢回頭,怕一回頭,那些被仇恨死死壓住的愧疚就會瞬間將自己吞噬。
這條路一旦踏出去,就再也回不了頭了,而且自己沒有錯,錯的是他們……他在心裡對自己說,一遍又一遍,直到聲音冷硬如鐵。
遠處的爆炸聲還在耳邊迴響,卡卡西和小櫻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衝過斷裂的岩石。
當看到躺在地上的鳴人時,小櫻的腳步猛地頓住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。
她跌跌撞撞地撲過去,顫抖的手指撫過鳴人身上深淺不一的傷口,有的是利器劃開的深可見骨的口子,有的是被強大查克拉震出的內傷。
很嚴重的是他胸前的口子,幾乎可以看見還在跳動的心臟,血跡浸透了木葉的護額,連帶著那抹鮮亮的金髮也變得黯淡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的……”小櫻的聲音發顫,指尖觸到鳴人逐漸變冷的皮膚時,眼淚再也忍不住滾落,
“佐助他明明……明明那麼在意鳴人……怎麼會……”她猛地捂住嘴,卻擋不住哽咽聲溢位,“這分明是……是想置他於死地啊!”
她顫抖著解開醫療包,雙手因為恐懼而不停發抖,好不容易才拿出止血符貼在鳴人傷口上。
“鳴人,你醒醒啊!聽到沒有!”她一邊用查克拉緊急止血,一邊哭喊著,
“你不是最想贏過佐助嗎?你不是還有很多話要對他說嗎?你不準睡!絕對不準!”
卡卡西站在一旁,寫輪眼因為過度震驚而微微收縮。他看著鳴人毫無生氣的臉,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,突然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“撲通”一聲,他失力跪倒在地上,雙手撐著地面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腦海裡閃過的是帶土和琳的臉,是水門老師臨終前的囑託,最後定格在佐助和鳴人剛進班時的樣子,卻在他的眼皮底下,走到了今天這一步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他低聲呢喃,聲音裡充滿了挫敗,“我果然……還是什麼都做不好啊……”
老師,如果是你,會怎麼做?這個問題在心底盤旋,卻找不到任何答案。
另一邊,佐助憑著最後的力氣瞬身到一處隱蔽的山洞。
剛踏入洞口,他就再也支撐不住,踉蹌著靠在冰冷的巖壁上滑坐下來。
左眼傳來撕裂般的疼痛,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,視野裡時不時閃過猩紅的碎片。
體內的陰查克拉像失控的野獸,順著血管四處衝撞,所過之處都帶著刺骨的寒意,將他的理智一點點凍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