鳴人啞著嗓子,喉結像生鏽的齒輪般滾動了兩下,才勉強擠出一句:“小櫻,你有沒有糖?”
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每一個字都裹著細碎的疼。
小櫻愣了一下,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乾裂的嘴唇,心猛地一揪,“我馬上給你去找!”
她幾乎是踉蹌著跑出病房,衝到前方的護士站,語速急切地拜託護士找幾顆水果糖,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鳴人接過糖,指尖顫抖著剝開糖紙,透明的糖塊滾進嘴裡,甜意卻像冰錐般扎進喉嚨。
下一秒,眼淚就大顆大顆砸在衣襟上,洇出深色的痕跡。
他忽然捂住胸口,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,撕心裂肺的哭腔混著嗚咽:“不是這個味道……小櫻,卡卡西老師,怎麼辦啊……我的糖,我的糖再也不見了……”
那是佐助以前總揣在口袋裡的、橘子味的硬糖,是訓練累了時會扔給他的糖,是說“麻煩”卻還是遞過來的糖。
那些帶著佐助體溫的糖,是他藏在記憶裡最軟的角落,可現在,連這點念想都抓不住了。
佐助就像潭水裡的月亮,明明看得見倒影,伸手去碰,卻只有滿手冰涼——是對方親手把他從自己的世界裡推了出去,推得又遠又狠。
卡卡西站在一旁,常年耷拉著的眼簾垂得更低,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,只露出的那截眼尾泛著淡淡的紅。
他聲音很輕,輕得像怕驚碎什麼:“鳴人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這話更像說給自己聽——當年帶土和琳的面容,不也在日復一日的時光裡,慢慢變得模糊嗎?
可他看著鳴人通紅的眼眶,到了嘴邊的“時間會抹平一切”,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
小櫻早已轉過身,雙手死死捂住臉,指縫裡漏出壓抑的哭聲。
她比誰都清楚鳴人有多在乎佐助,也比誰都明白,佐助臉上的決絕——他說要向木葉復仇,說那些道貌岸然的忍者都該死。
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,那個曾經會在她被欺負時默默站出來的佐助,會真的變成這樣。
鳴人忽然抬手擦掉眼淚,手背蹭得臉頰通紅,可眼神卻一點點亮起來,像是燃著不滅的火焰:
“卡卡西老師,小櫻,我不會放棄佐助的。他永遠是第七班的人,是我的朋友!所以不管他在哪裡,不管他要做什麼,我一定會去找他!”
“鳴人,我陪你一起!”小櫻猛地抓住他的胳膊,掌心滾燙,
“佐助之前跟我說過大蛇丸基地的位置,他說讓我們去救他!你看,他心裡一定還有我們的位置,他只是被矇蔽了!”
鳴人眼裡的光更盛了,他用力點頭,聲音都帶著顫抖的喜悅: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佐助不會拋棄我們的!太好了……佐助,我一定會救出你的!”
卡卡西的眼神瞬間變得正經,原本鬆散的站姿也繃緊了幾分,他看向小櫻:
“什麼?佐助說過大蛇丸基地的位置?小櫻,你現在立刻把所有資訊都告訴我,我馬上上報給綱手大人。”
小櫻的動作頓了頓,指尖微微收緊——她忽然有些猶豫,要是上報給村子,那些一直視佐助為“叛忍”的長老們,會不會對他不利?
卡卡西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,伸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,掌心的溫度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,聲音也放得更柔:
“綱手大人不是那些只看規矩的人,她會明白的。佐助現在仍然是木葉的忍者,不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