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吾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,雙手死死抱著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嗚咽:
“我要離開這裡……君麻呂,沒有他,我根本不能離開!我不想殺人,我不要去外面,不要……”
他的聲音裡滿是絕望,彷彿又回到了過去那些失控傷人的夜晚,只有君麻呂在,才能用那雙清瘦卻有力的手按住他,輕聲說“別害怕,我是你的牢籠”。
可現在,那個唯一能束縛他殺意的人,早就不在了。
佐助站在不遠處,墨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。他雖不擅長共情,卻也明白這份失去摯友的痛苦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抬起右手,指尖凝聚起查克拉,片刻後,一個與君麻呂一模一樣的幻影緩緩浮現:
同樣清秀消瘦的臉龐,同樣沉靜的眼神,甚至連衣角的褶皺都分毫不差。
幻影邁開腳步,走到重吾身邊,語氣輕柔得像一陣風:“重吾,你怎麼這個樣子了?”
這聲音如同驚雷,瞬間擊中了重吾。他渾身一僵,緩緩抬起佈滿淚痕的臉,當看清眼前人的模樣時,呼吸驟然停滯。
是君麻呂!是他日思夜想、能治癒他所有痛苦的君麻呂!
重吾顫抖著伸出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幻影的手臂——溫熱的觸感傳來,不是冰冷的幻覺,也不是模糊的回憶。
他的眼淚又一次洶湧而出,聲音哽咽:“君麻呂……真的是你嗎?”
不等幻影回答,重吾猛地伸出雙臂,緊緊抱住了對方,熟悉的氣息彷彿還縈繞在鼻尖,可心臟卻傳來尖銳的疼痛。
不是說好要一直陪著他,做他永遠的牢籠嗎?為什麼最後還是留下他一個人,在失控的邊緣苦苦掙扎?
“君麻呂……你怎麼能丟下我……”重吾把臉埋在幻影的肩窩,淚水浸溼了對方的衣衫。
佐助看著這一幕,輕輕鼓起掌,打破了這份短暫的溫情:
“雖然我不想打擾你們,但有件事必須說。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小隊,只要你答應,君麻呂就能一直這樣陪在你身邊。
而且,我會接替他,成為你的新牢籠,絕不會讓你再失控傷人。”
重吾的身體一僵,緩緩鬆開了手。他看著幻影溫柔的眉眼,心裡卻清楚地知道,這不過是佐助用查克拉製造的假象,真正的君麻呂,早就葬在了那片開滿鮮花的土地上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他眼神迷茫地轉向佐助,恍惚間,佐助的面孔竟與記憶里君麻呂的臉漸漸重合。重吾喃喃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沙啞:
“君麻呂……他說過你的。他說‘宇智波佐助,是除了我之外,最適合大蛇丸大人的容器,他就像是轉生之後的你’……他對你,一直很感興趣。”
說完,重吾最後看了一眼幻影。幻影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依舊溫柔:
“重吾,你現在好像已經不需要我了。去試試另一種生活吧,我會為你高興的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重吾心中的枷鎖。他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,只剩下深深的悲傷,卻多了一份堅定。
他轉向佐助,一字一句地說:“佐助,我答應你。我會跟著你,就像以前跟著君麻呂一樣。”
頓了頓,他又看向幻影,聲音輕卻清晰:“我已經和君麻呂好好說過再見了。他其實一直都在我心裡陪著我,所以……我不需要一個幻影來提醒自己失去了什麼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身旁的幻影如同泡沫般漸漸消散,最後化為一縷查克拉,消失在空氣中。
佐助挑了挑眉,有些不解地看著重吾——他明明那麼想念君麻呂,卻偏偏要主動驅散這份“重逢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