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儀式後,鬼鮫撐著膝蓋站起身,“真是的,還以為能夠稍微休息一下呢。”他粗啞的嗓音裡滿是不耐 。
鼬抬手壓了壓斗笠的邊緣,遮住眼底的猩紅,周身的慵懶瞬間斂去,只剩一片冷硬的肅殺。
“沒辦法,趕路吧,遲到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他話音剛落,鬼鮫已經拎著鮫肌的柄部,將癱軟的四尾人柱力像提麻袋似的勾了起來。
人柱力的腳踝還在無意識抽搐,深色的血漬順著褲腳滴在青石板上,暈開一小片暗沉的印記。
稀疏的雨點恰好在此刻落下,砸在斗笠和鮫肌的鱗甲上,發出細碎的“嗒嗒”聲,很快便打溼了兩人的衣襬,將夜色裡的影子泡得模糊。
幾個時辰後,巖隱村外的林地間,佐助一行人踏著泥濘趕來。枯枝在腳下發出脆響,水月率先停下腳步,銳利的目光掃過四周。
地面上散落著斷裂的苦無,土黃色的巖壁被忍術轟出深坑,焦黑的痕跡還殘留著未散的查克拉波動,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又來遲了,唉。”水月往後一坐,直接癱在潮溼的草地上,語氣裡滿是頹喪,“每次都慢一步,跟在別人屁股後面繞圈,真沒勁。”
“你想死嗎?”香磷的拳頭毫不客氣地砸在他後腦勺上,聲音壓得極低,眼底的猩紅閃過一絲警惕。
她飛快地瞥了眼身旁的佐助,見他盯著戰鬥痕跡出神,連忙放緩語氣:
“那個,佐助,別灰心。我們還有一整天的時間找,肯定能追上他們的。”
水月揉著後腦勺坐直,也跟著附和:“對,沒錯!我想你哥肯定也很想見到你,說不定他就是故意留著痕跡等我們呢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突然對上佐助驟然冷下來的眼神——那雙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的怒火,連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凝結成冰。
水月的聲音戛然而止,下意識地閉緊了嘴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佐助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刺痛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戾氣。
他氣極反笑,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嗤笑,“不想見我是吧,哥哥?我翻遍半個忍界找你,滿心都是和你重逢的念頭,你為什麼連等我一會兒都不肯?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 ”
怒火像藤蔓似的纏繞著心臟,幾乎要衝破胸膛,可他偏要壓著——不能在香磷和水月面前失態,他是現在是他們的隊長,是領導者。
佐助猛地抬眼,冷硬的線條刻在臉上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“你們在這裡等我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經掠了出去,腳尖點過草地時連一片落葉都沒驚動,轉瞬便消失在林地深處。
不過幾個瞬息的時間,佐助已悄無聲息地停在巖隱村外的山坡上。
低矮的防禦工事裡,幾個巖隱忍者正打著哈欠巡邏,手裡的火把在雨霧裡晃出微弱的光,比起木葉暗部晝夜不歇的戒備,簡直是鬆散。
他指尖在忍具包裡一勾,摸到一個冰涼的面具——那是仿製“根”成員的樣式,純黑的表面刻著細碎的紋路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冷厲的眼睛。
佐助將面具扣在臉上,又抽出背後的草薙劍,劍身在雨夜裡泛著寒芒。
沒有絲毫猶豫,他像一道黑影般潛進巖隱村。腳尖落地的瞬間,草薙劍已經劃破了第一個巡邏忍者的喉嚨,鮮血噴濺在牆面,暈開深色的花。
他不戀戰,只朝著村子中心的方向移動,沿途遇到的忍者全被他一劍封喉,斷裂的忍具、倒地的屍體很快在身後鋪成一條血路。
“敵襲!”尖銳的警報聲終於響起,十幾個巖隱忍者手持忍具圍了上來,土遁忍術的結印聲在雨裡此起彼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