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一片昏暗,只有宇智波鏡的身影縈繞著燭火光暈,一襲熟悉的宇智波制服纖塵不染,臉上依舊是記憶裡那般溫和的笑容,連眼角的弧度都與當年別無二致。
“團藏,舊友相見,怎麼看起來有些不太歡迎的樣子?”
他的聲音輕緩,像春日裡拂過樹梢的風,卻在團藏耳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團藏猛地抽出,腰間的苦無幾乎是本能地握在掌心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的“鏡”,一向陰沉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難以掩飾的詭異扭曲。
不可能,宇智波鏡明明早在幾十年前的那場任務裡就死了,連屍體都沒能完整帶回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“宇智波佐助,你出來!”他嘶吼著,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,“有本事正大光明的跟我對決,藏頭露尾的算什麼本事!”
這一定是是佐助佈下的幻術,是那個宇智波遺孤用來動搖他心智的伎倆。
可“鏡”只是站在那裡,溫和的笑容漸漸淡去,眼神里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悵然。
團藏被那目光看得心頭一緊,猛地偏過頭,卻又在下一秒轉回來,眼神銳利如刀,直刺對方:
“鏡,我從來不後悔我做的每一件事!我是對不起你,但你要是想報仇,我奉陪到底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當年那場任務,鏡的行蹤會洩露根本就是場意外,他也不是沒想過把從鏡身上取下的寫輪眼還給宇智波一族。
可那群宇智波人,一個個眼高於頂,自恃擁有最強的血繼限界,便處處與木葉離心離德。
他們根本不配稱之為木葉的忍者,不過是一群寄生在木葉這棵參天大樹上的毒瘤,遲早會將這棵大樹啃噬得千瘡百孔!
直到後來,他第一次使用那隻寫輪眼,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在眼眶中灼燒,體會到僅憑眼神就能扭轉戰局的快感時。
他才真正明白,這世上竟有如此強大的血繼限界。也是從那時起,他再沒了歸還眼睛的念頭——鏡,對不起了,可我相信,為了木葉的未來,你一定願意讓這隻眼睛發揮更大的作用。
思及此,團藏眼中的猶豫徹底褪去,只剩下狠厲。
他不再廢話,握緊苦無便朝著“鏡”的胸口狠狠刺去,動作快如閃電,帶著必死的決絕。
可下一秒,苦無卻徑直穿過了“鏡”的身體,刺了個空。眼前的人影如煙霧般散開,化作點點白芒,在燭火中緩緩消散。
“什麼?!”團藏瞳孔驟縮,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呼吸聲。
他猛地轉身,心臟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只見“鏡”站在他身後,原本溫和的面容此刻卻佈滿了猙獰的血痕。
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眸空洞無神,眼窩處血肉模糊,顯然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雙眼,兩道血淚順著臉頰蜿蜒而下,滴落在地面上,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。
“為什麼?”“鏡”的聲音不再溫和,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為什麼,團藏?”
面對這驚悚的一幕,團藏反而冷靜了下來。他知道,越是恐懼,越容易陷入幻術的陷阱。
他眼神狠厲如狼,手中的苦無再次揮出,朝著“鏡”的脖頸斬去,可刀刃依舊穿體而過,連對方的衣角都沒能碰到。
一次、兩次、三次……所有的攻擊都如同打在棉花上,毫無作用。
就在這時,團藏突然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,像是有什麼東西硬生生穿透了他的身體。
他低頭看去,只見“鏡”的手臂正從他的腹部穿出,手臂上沾滿了溫熱的鮮血,順著指尖不斷滴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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