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薙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向奇拉比的咽喉,那角度詭異得彷彿違背了常理。
奇拉比瞳孔微縮,臉上的輕蔑終於褪去,第一次露出了正經的表情。
他慌忙側身躲避,草薙劍的劍尖擦著他的衣領劃過,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。
佐助的身影卻沒有停下,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在奇拉比周圍閃爍,從各個角度發起攻擊,每一刀都帶著足以破碎山河的力氣,刀風密集得讓奇拉比幾乎喘不過氣。
“這速度……”奇拉比一邊躲閃,一邊在心裡震驚,“難道是飛雷神之術?”
第三次忍界大戰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,那時的他和艾組合,在戰場上所向披靡,卻唯獨遇上了木葉的黃色閃光波風水門。
當時水門也是這樣,以鬼魅的速度在他們兄弟倆之間穿梭,若不是水門的攻擊力不足以徹底擊潰他們的防禦,那場戰鬥也不會以平局收場。
可眼前的佐助,速度不輸當年的水門,攻擊力卻比水門更加凌厲。
奇拉比深吸一口氣,用手不斷的揮舞著斬首大刀,將佐助的攻擊一一擋下。
“看來,本大爺真的要認真起來了!”他的說唱裡多了幾分凝重,“笨蛋,別以為有幾分速度,就能打贏八尾奇拉比!”
空氣裡還凝著奇拉比方才說唱時的餘韻,佐助的唇角微微勾起,那抹笑意極淡,卻帶著宇智波特有的高傲。
下一秒,空間被無聲撕裂,他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,再出現時,已穩穩立在奇拉比的頭頂。
草薙劍在掌心轉了個利落的弧,劍尖垂直向下,直指對方天靈蓋,鋒芒幾乎要割碎奇拉比髮間的汗珠。
奇拉比的反應快得驚人,常年浸淫戰場的本能讓他在寒光刺來的瞬間便抬臂格擋,小臂上的護具與草薙劍相撞,迸出刺耳的金屬脆響。
可這格擋不過是佐助的虛招,他藉著劍與護具相抵的反作用力,身影再度虛化,眨眼間已閃至奇拉比右側。
目光精準鎖定對方握著斬首大刀的手腕,佐助抬膝、出腳,動作乾脆得不帶一絲拖泥帶水,鞋尖狠狠踢在刀柄與掌心的縫隙處。
“叮”的一聲悶響,斬首大刀脫手而出,帶著呼嘯的風聲飛向不遠處的水月。
佐助甚至沒回頭看刀的去向,只側過臉,對水月的方向挑了挑眉,尾音裡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:“不用太感謝我哦。”
刀刃穩穩落在水月面前,而奇拉比的胳膊上已多了一道淺血痕,那是方才草薙劍劃破護具邊緣留下的。
他低頭瞥了眼滲血的傷口,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,喉間滾出低沉的聲線,帶著幾分被激起的戰意:
“現在可要讓我好好陪你玩玩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抬手,從身後的刀鞘裡抽出一把又一把短刀,紅色的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眨眼間竟有七八柄握在手中,剩下的幾柄實在握不住,便用胳膊肘夾住、膝蓋窩抵著,整個人活像個插滿刀的“人形兵器架”。
“佐助,這個傢伙擅長使刀,不要大意了!”水月的聲音及時傳來,他握著剛到手的斬首大刀,眼神里滿是警惕,畢竟曾在忍刀七人眾手下吃過虧,他比誰都清楚多刀流的難纏。
佐助的目光落在奇拉比那滑稽的姿勢上:短刀的刀柄從胳膊下、膝蓋間支稜出來,讓原本威風凜凜的奇拉比多了幾分笨拙的喜感。
他的胸腔裡頓時湧上一股笑意,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,卻又猛地想起宇智波的教養,對戰時嘲笑對手,是對自己也是對敵人的不尊重。
他立刻繃緊下頜,強行壓下笑意,可眼角還是不受控制地抽了抽,連握著草薙劍的手指都微微蜷了蜷,洩露了那點沒藏住的失笑。








